读书阁

第 4 章（第4页）

"然后呢？"

"然后她就没再来过。"李德明的声音在抖，"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我猜……是周建国，或者他儿子。"

苏禾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事。

外婆是沈玉，沈国栋的女儿。奶奶和刘建国结婚过。刘秀英是外婆的妹妹。妈妈在查案时被害死。

三代人。一条血线。

从沈国栋到周建国，从1950年到2026年。七十六年。

她转过身，看着李德明。

"周建国现在在哪里？"

"省城西郊，别墅区。"李德明说，"他儿子刘志远是市领导，家里有钱有势。"

"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李德明苦笑了一下。

"我都八十八了，还能活几年？"他看着自己的手，"我这辈子，做了一件错事。我想在死之前，把它说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苏禾。

"丫头，这事儿不好弄。周建国根深蒂固，你斗不过的。"

苏禾走到门口。

"我不是斗。"她说，"我是还债。"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事。

沈国栋，周建国，李德明。1950年军火走私案。

沈玉，刘秀英，苏淑芬。三代女人的血债。

刘建国，刘志远。父子两代的恶。

苏禾走出老棉纺厂家属院，站在阳光下。

她拿出手机，给陈叙打电话。陈叙是个记者，之前帮她写过报道。

"喂？"

"陈记者，是我，苏禾。"

"苏小姐？有什么事？"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苏禾说，"1950年的军火走私案，周建国、沈国栋、李德明。还有我妈妈，是被害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

"确定。我有证人证词。"

"好。"陈叙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见面说。"

苏禾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买菜。很普通的一天。

她想起妈妈的声音："有些账，记了四十年，该清了。"

现在，她要开始清账了。

从刘建国开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