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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4页）

"谁告诉你的？"

"周建国。"

沈国栋笑了。那笑声很干，像铁片刮过玻璃。

"周建国……"他喃喃地说，"他真是多嘴。"

"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沈国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玉，"你以为这些军火卖给谁？卖给敌人？卖给土匪？我们卖给的是需要武器的人。我们赚的是应得的钱。"

"这是犯罪。"

"犯罪？"沈国栋转过身，看着沈玉，"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清白的。你以为那些当官的、当将军的，都是干净的？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着血。"

"我要举报你。"

沈国栋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沈玉，眼神越来越冷。

"你不能举报。"他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举报我，你也会完蛋。"

"我不怕。"

"你不怕？"沈国栋笑了，"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她也是想举报我。"

沈玉愣住了。

"你母亲，被我害死了。"沈国栋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小事，"你想举报我，下场和她一样。"

沈玉的手开始抖。她看着沈国栋，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看着这个她从来没有叫过父亲的人。

她转身，冲出办公室。

她要逃。逃得远远的。

但她知道，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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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字。

她写了很多，但还有很多没写完。沈玉后来怎么样了？她是怎么遇到奶奶的？她是怎么死的？

刘秀英——沈玉的妹妹，也是沈国栋的女儿。她是怎么死的？李德明说过，刘秀英在青海农场被打死了。

苏禾打了一行字：

沈玉有个妹妹，叫刘秀英。

她停下了。刘秀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和沈玉是什么关系？

陈小兰给的那些材料，也许里面有更多关于沈玉和刘秀英的信息。

她站起来，去翻她的包。

她把那些复印件摊在桌子上，一张一张看。

有一张档案，是沈玉的。

"沈玉，女，1925年生，1950年失踪，下落不明。"

失踪？

苏禾又看了一张。是刘秀英的档案。

"刘秀英，女，1935年生，沈国栋私生女，母亲姓刘。1968年被下放至青海农场，1969年死亡。"

沈玉和刘秀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沈玉1925年出生，1950年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