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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3页）

她又搜了那个人的履历。出生年份，工作经历，调任记录，死因。每一条信息她都仔细看，记在笔记本上。这些信息单独看都没有用，但串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苏禾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网吧里很吵，有人抽烟，空气浑浊。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看视频，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苏禾。她截了图，把那张纸拍了下来，存在手机里。

她给王建国的儿子打了个电话。

「我见了赵国栋。」她说，「他说当年那两个便装，其中一个是刘志远的前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王建国的儿子终于说，「现在在干什么？」

「已经死了。」苏禾说，「五年前。脑溢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那他的儿子呢？」王建国的儿子问，「当官吗？」

苏禾翻了翻笔记本。「在。一个市局的副局长。主管城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个有用吗？」

「有用。」苏禾说，「这张网太大了，我们不可能全部挖出来。但是我们不需要全部挖出来。我们只需要挖出其中最关键的几个环节，就能让这张网松动。网松了，里面的东西就会自己掉出来。」

「那就没有用了。」

「不对。」苏禾说，「他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他的下属，他的学生，他提拔过的人，这些人现在还在。这些人才是关键。」

「你要怎么查？」

「我要把这份名单拉出来。」苏禾说，「所有跟这个人有关系的人，所有在他手下干过的人，全部拉出来。一个一个地查。」

「这得查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苏禾说，「但总要有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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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禾收到了一条短信。

号码是陌生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不要再查了。

苏禾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她把那条短信反复看了很多遍，想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号码是省城的号码，不是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她试着回拨了一下，听筒里响了很久，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安全屋在一栋居民楼的二层，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对面的楼。对面楼里有一户亮着灯，灯光昏黄，像一只半睡半醒的眼睛。

她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可能是刘志远的人，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但不管是谁，这都说明了一件事：她已经查到了足够深的地方，深到有人开始害怕了。她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电脑，继续写稿子。

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但她也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稿子还差最后一节。上一节的结尾写到了验尸报告的发现，写到了勒痕，写到了排除他杀的结论。下一节，她要写刘志远的关系网，要写赵国栋给她的那张纸，要写王建国儿子提供的那些名字。

这是她整篇稿子里最危险的一节。一旦发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她在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在玻璃上晃动。她继续写。

那天夜里，苏禾翻开妈妈的那本旧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页脚折了起来，上面写着几行字：

"第三个人还活着。他在省城。他老了，但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他。到那一天，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苏禾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