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休得胡言!竟敢在此挑拨离间,污蔑我城主府清誉!”
赵麟猛地一拍栏杆,周身灵力微微波动,虽未全力释放,却也带着城主少主独有的傲慢与威势。
他快步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试图稳住局面,可眼神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依旧被不少人捕捉在眼里。
“我城主府世代效忠群主,也效忠帝国,这一次更是一心一意为帝国选拔人才,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次有人暗中破坏郡选规矩,布设绝杀禁制,伤及选手,城主大人震怒,方才派人前来彻查,乃是为了维护帝国法度,岂能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说到这里,赵麟转头看向萧岳,眼神阴鸷,充满不屑:
“我告诉你,今日不论你有何说辞,都必须跟我们回城主府接受检查,即便不是你做的,也有嫌疑,帝国规矩神圣不可侵犯,岂能容你肆意践踏?你说我城主府针对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费心针对?”
赵麟话语蛮横,仗着家族势力,全然不顾道理,只想强行将人拿下,他转头看向周坤,厉声下令:
“周统领,还愣着干什么?此人妖言惑众,扰乱赛场秩序,立刻将他拿下!若是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周坤闻言,虽心中隐隐觉得萧瑾年所言有理,却不敢违抗这一次得到的命令,当即挥手示意身旁府兵上前捉拿萧瑾年。
数名墨色劲装府兵立刻迈步而出,长刀出鞘半截,寒光闪烁,气息冷冽,一步步朝着萧岳逼近,他们脚步沉稳,灵力暗中运转,显然准备强行出手,将萧瑾年直接制服。
人群纷纷后退,虽有些同情萧瑾年,却不敢上前相助,也有人冷眼旁观,不愿得罪城主府,还有些依附城主府的世家子弟,则面露幸灾乐祸,觉得萧瑾年公然顶撞少主,纯属自寻死路。
苏家观礼席上,苏寒依指尖紧紧攥着衣袖,清冷容颜上满是担忧,下意识站起身想要上前,却被苏沐风伸手拦住。
“稍安勿躁。”苏沐风声音低沉,目光凝重,“萧瑾年此子绝非鲁莽之人,他敢公然对抗城主府,必定有自己的依仗,我们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反而帮不到他。”
苏寒依闻言,重新坐下,她知道苏沐说得没错,虽然苏家的势力很大,即便是其他国度也有他们苏家的人,苏家经商多年,不论是财富还是地位,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便与城主府相比,也是尤有过之,但若公然和城主府对立,倒也不是明智的选择。
萧瑾年站在原地,看着逼近的府兵,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退缩,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遍布四肢百骸,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即便对方人多势众,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从宫中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能再退了,再退,就是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演武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整齐、更加沉重的脚步声。
比之城主府府兵,这脚步声更加威严,更加肃杀,如同金属敲击地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之上。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转头看向入口。
只见原本被城主府府兵守住的东侧入口,突然被人强行推开,紧接着,一大批身着白银色盔甲的修行者,手持寒光凛冽的长枪,列队而入。
他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盔甲之上镌刻着帝国龙纹与皇室徽章,周身煞气弥漫,眼神锐利如鹰,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凝真境中期以上,比之城主府府兵,实力强横数倍,气势也更加凛然慑人。
一看便知,是来自帝都的真正精锐。
“是皇城禁军!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瞬间引爆全场震惊。
皇城禁军,直接隶属于帝国皇室,负责守护皇城安危,只听从皇帝与皇室宗亲调遣,权力极大,地位尊崇,寻常地方势力连调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远赴炎阳城这种偏远之地。
众人满脸难以置信,看着这些威风凛凛的白银盔甲修士,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谁也没想到,一场炎阳城郡选的风波,竟然惊动了皇城禁军。
周坤与一众城主府府兵瞬间停下动作,脸色都变了,纷纷转头看向东侧入口,他们在炎阳城横行无忌,可在皇城禁军面前,却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那是来自帝国核心的绝对压制,根本不是地方势力能够抗衡。
高台上,赵麟的神色也变得非常精彩,今日的事,从头至尾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是父亲下的命令,可是这禁卫军又是干什么?
此时的玄阴子还坐在赵麟身旁,浑浊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里恐怕只有他心中清楚,皇城禁军到来是为了什么吧。
此地不能继续留了。
他悄悄挪动身体,想要趁着众人不备,从高台后侧密道逃离,可又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暗中观察,寻找最佳脱身时机,指尖印诀掐动越来越快,周身黑气隐隐缭绕,随时准备突围。
皇城禁军列队而入,迅速占据演武场核心位置,将城主府府兵与参赛选手隔离开来,阵型严谨,气势凛然,没有半分杂乱。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银色盔甲,头戴鎏金头盔,面容刚毅,眼神威严,周身散发着通玄境巅峰的强大气息,比玄阴子更为强横,正是皇城禁卫军统领,秦苍。
秦苍迈步走到场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先是看了一眼面色惶恐的周坤,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萧瑾年,最后落在高台上的赵麟与玄阴子身上,声音威严如钟,回荡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