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车站关门了。
情况越发糟糕了,之前还有售票员可以跟我说说话,现在她也见不着了。
我没有做出离开的尝试,只是先把行李放回了宾馆。
母亲电话还是没人接,信息也没有回。
我决定先去大姨家看看。
路上行人很少,零星几个人也都是动作迟缓,路上更是连一辆车都没有。
很快就到了市场那条街,想到这两天吃到的变质食物,我决定还是趁早进去买些东西。
刚进去,我就感到大失所望,菜品依然没有好转,还是该变质的变质,该腐烂的腐烂。
我甚至有些愤怒了,想质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看向卖蔬菜的老板。
刚要开口,却看见老板正趴着,只有半截身体,这半截身体正趴在桌子上。
我悄悄往左挪了挪脚步,没有腿,像被截肢了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但他上半身微微起伏的样子,让我确定他还在呼吸。
我默默退出了铺子。
路过肉铺子时,我看到一个老板上半身像积木一样黏在木板上。
那木板是用来剁肉的,此刻碎肉跟他的身体一起黏在板子上,一群群的苍蝇都绕着他在飞。
我没说一句话,低头离开。
等我走到大姨家楼下,摸了几遍写着她家房号的门铃都没按下。
沮丧和恐惧交织在一起,驱使我的双腿离开了这里。
我去了另一家便利店买了些水和食物,食物打开后还是变质的。
回到宾馆,我将冰箱里最后的几块鳕鱼也煮了。
原谅我,饿了几天,吃什么都感觉很美味。
这些鳕鱼块让我食欲大开,消耗的量也逐渐加大。
晚上洗漱过后,我头痒得睡不着。
晚上十二点,我关好灯才敢拉开窗帘。
盯着外面的黑暗看了一会儿。
我不害怕了,如果等待我的是死亡,那么提前来吧。
第四天,房东问我要不要续租,我说要。
今天头很痒。
第五天,我试着用了那些蛆水,它们其实清洁力度挺强的,用来洗锅,过一遍就全部干净了,比水清理得还干净。
头很痒,我得洗头了。
第六天,还是无法离开小镇。
第七天,依然无法离开小镇。我好饿。
第八天,二楼的小女孩脖子越来越长,像蛇一样!太恶心了,我真的很讨厌蛇。
好吧,其实我很害怕蛇!我不会再从她家路过了!
第九天,房东说宾馆六楼其实有家餐厅。
我去吃了,难吃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