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谢文安安慰他:“说起来我俩以后还是同僚,理应互相照顾。”
“别客气,你今日虽无银铤可分,但只要跟我跟得久了,多得是好处。”
说完,他端起酒杯走到刘司马面前:“来日方长嘛。”
刘司马毫无血色的脸上硬扯出一个笑容,拿起桌上沉甸甸的酒壶闭着眼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厢房内气氛融洽了许多。
谢文安眯着狐狸眼斜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房门打开,几名舞女走进来开始献舞。
一名侍女跟在后面,端着一盘子点心进到房间里。
她将点心一一发放到每张桌子上,屋里的人目光都不看舞女了,全都黏在她的身上。
原因无他。
美,实在是太美了!
这侍女身段柔美,面容又柔又媚,看谁都仿佛目含秋波,且这美中,还带着一些清冷,仿佛一朵带露珠的牡丹花。
美人将盘子里的点心夹到郑御史盘子里,收回的手不小心碰倒了酒壶。
她正要道歉,一双小手却被郑御史一把握住。
谢文安酒劲儿上头,听到主位上传来的动静,掀开眼皮看了那美人一眼,大声说了句:“俗,丑。”
其他几人正盯着美人想着龌龊事呢,被这一句话惊醒,有些奇怪地看他。
这谢文安都喝成啥样了,美丑不分啊?
张巡院知道些谢文安的事,笑着说了句:“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谢刺史啊,他品味可独特了。”
“独特在何处?”有人好奇地问。
“好看的,他说丑,丑成男人样的,他说美得不可方物!”
“当年,他非要为一个大人献上美人,结果——”张巡院大笑了两声,“他找来一群又老又丑男人模样的‘女人’,差点没把那大人给看吐啰!”
厢房里哈哈大笑起来,气氛比先前还要畅快。
其中一人非要让他点评这厢房中的女人。
谢文安看他一眼,竟真的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点着人说话。
几名舞女,都被他说丑。
直到他指向刘司马,说了句,好看。
众人大笑起来。
这刘司马,别说好看了,比普通人还丑上许多!
谢文安得了大家的追捧,兴致来了,主动指着几个大老爷们,轮流夸了句好看。
众人起哄的声音瞬间消失,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直到他醉醺醺地指向那坐在主位上的郑御史,狐狸眼一弯,发自内心地大呼一声:“我们御史大人更是美若天仙啊!”
厢房里一瞬间,气氛冷成了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