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女子坚定道:“父皇可知,那国师不过草莽出身,为人奸诈,多年来在朝中助纣为虐,害了许多人性命!儿臣贵为一国长公主,却要嫁于这样一个小人!皇家威严何在?”
过了一会儿,帘后之人开口:“那国师手握重权,如今,连朕手上的政权都快被夺走了。”
长公主身形微动,头上珠帘颤了一颤:“怎会如此?那国师就算会收买人心,可手无兵权,父皇何不下令将他处死?”
帘后之人缓缓叹了口气:“迟了……”
“莲儿,那国师手上已有一半鱼符,朕,别无选择。”
长公主靠近帘子,声音颤抖:“父皇是想让儿臣嫁与那国师,从他手上夺权么?”
帘后之人不语,透过纱帘,能看见他往龙椅上靠去。
长公主端正站着,一旁的宫女跟着站在她身旁。
长公主声音恢复正常:“父皇,儿臣六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当时,父皇为儿臣四处寻医,只求能保全儿臣性命。”
“后来,儿臣病好了,父皇便终日坐在这帘后,一面也不与儿臣见了。”
长公主低声道:“父皇,儿臣始终不知这是为何?”
帘后,是长久沉默。
忽然,长公主伸手,一把扯开那帘子!
龙椅上,一具人形木偶斜靠在椅背上。
长公主和宫女表情皆是一震。
惊疑间,一人从龙椅后面走出。
白羽飞扇,唇边噙着笑意。
国师轻轻拊掌,声音也变回了自己的,他夸赞道:“莲儿好生聪慧,竟是识破了朕的伪装。”
长公主眼神深幽:“你将我父皇怎样了!”
国师轻笑一声:“莲儿不都说了吗,你六岁那年生病,陛下他四处为你寻医。”
“他寻上我,我便用他的命,换你的命了。”
长公主怒道:“你!”
“我?”国师轻佻道,走到长公主面前,抬手在她脖颈间比划:“先前,公主有那神庙所赐的平安符,我动不了你。还好你听话,让你亲手给破了——”
国师伸手一把掐过长公主的脖子,拇指在她脖间血管上来回抚摸:“你被我一手养大,你只能是我的!”
长公主丝毫不惧:“那平安符有何用?”
国师在长公主脸上端详片刻:“自是你出生时,你父皇去那庙里求来的,用了半城人性命才求来的呢。”
“怎么?知道你那父皇不是什么好东西,害怕了?愧疚了?”
国师笑了起来:“本想玩玩你就算了,谁让你生来便是天下之主的富贵命,我只能娶了你,自己来坐这天下之主的位置了。”
他说着,就掐着长公主的脖子向自己压来。
她总是这样冷,这样烈,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吻她。
忽然,国师的拇指处被一块凸起的东西顶住。
他视线一晃,手中掐着的人变成了一个男人,一个戴着一张红彤彤代面的男人。
那乱糟糟的一抹红正中央,还点着一个菊花形状的、圆而黑的洞,活像只猴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