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7日
似乎,这短短的一篇,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它想要带我走进燕飞的内心世界,我可以看到她心里的一个房间。于是,我本能想翻开第二页。
可是最终,我还是扣上了日记。我,一个本来就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读它呢?是否,那都是亵渎?
火车上的人很多,过道上都挤满了人。但说话的不多。似乎每个人都有同一个观点,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似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做作了。
呵呵,似乎人与人之间又类似国家大事,是我能解决的吗?
突然间想到阿明。虽然阿明是个男生,但对于我来说,他却不是男生,是个两性人。这句话不是我骂他,是他总有种让我喊他妈和爸的冲动。他总给我一种错觉,他是父亲和母亲的融合体。可是至今,我们已经有两年没见过面了。
他是我的同桌,只有半年多的同桌。同样,他有个很传奇的故事。或许,这个故事对别的任何人来说是很普通的。可是,对我来说是很传奇的。他的出现和出现的时间。
那时是高三的上学期末,我依然迷失在凌赫给我造成的悲痛里。我请求老师把我调到了教室的一个小角落里。开始老师很不理解,他说那里听课的效果差。我坚持说,在那里,我可以安静的学习。最终调成了。
我还是一个人一桌,左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我也忘记是哪一天,教室里突然走进了一个人,拖着一摞书。我一抬头,顿时愣住了。
那人,长的高高的,瘦瘦的,白净的脸,鼻子上架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除了比凌赫矮一点以外,简直是太像了。凌赫也有这么个眼镜,偶尔带。他一直走到我的这个角落,然后把书放下,人就坐下了。
从那天以后,他便成了我的同桌。
除此以外,他和我都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教室里只有我这一桌一半是空的,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插放一个课桌。
像从前一样,我的课桌又成了教室里唯一的一桌男女混桌了。
那段时间,我本来就不爱说话。阿明来后,我却更不爱说话。似乎,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固定的生活圈,无论你怎么挣扎,都出不了这个圈子。我依旧偶尔无声的啜泣,依旧课上贪睡,从来不理会他。他也一直没有理会我,整天在那里埋头苦读,不浪费任何一秒可以学习的时间。
直到某一天,我不禁再次黯然神伤,潸然泪下时,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张面巾纸和一张字条。
别哭了。
就这三个字,没有写别的什么,可是却真的起了作用。我止住泪跟他说起了话来。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才互知了姓名。他叫刘明,我昵称他为阿明。
我也不记得从何时我们开始变得无话不说的,但至今,似乎我和阿明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东西都不能取代的。
呵呵,其实阿明是个复读生。本来,他是在桂林上大学的。他说,那所大学的名字很好听,叫什么桂林什么的航空的,可是一到那里发现那所大学纯粹是骗人的。再说当今社会,本科都是一抓一大把,他专科的话,又怎么在社会这么激烈的竞争中有一席之地呢?他仔细想想,决定退学复读!他几乎想了一月。他说,那一个月,他的痛苦与无奈永生难忘。最终,鼓足勇气告诉了家里他的决定。幸好,他的父母很理解,支持了他的决定。并且找人给他进了我这所区重点中学的插班生。
所以,他很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特别用功刻苦。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他考进了工业大学。专业不是很好,服装设计。但终归工大已经算是重点B类本科了。
这两年来,我们偶尔通信,但更多的是发信息、通电话。他并不是爱说的人,而且认真写信就头疼。
虽然作为男人的阿明有点女人的小气,但总算他对我还有义气。有时候我总纠缠他,让他给我打电话,煲长途电话,三磨五泡的,他就没脾气了。我过生日的时候,就直接找他要生日礼物。可他说,等他做兼职时,赚了钱,一定给我补上。我不是真的想要,我知道他家里为他上学办这个那个的,一定也话了不少钱,所以他很节俭。可我就是想逗他。有时,我甚至要求他泡个有钱的女人,哪怕是老婆子,骗俩钱花,分我一半就好。他同意了。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定做不到的。高三时,不是他复读的那个高三,他谈过一个女朋友。那时,他天天给那女孩儿买零食,像现在的梁帅。但结果,那女孩儿把他给甩了。直接说,那时只是利用他,想他给讲讲题。
由于很多原因,这两年回到北京后,我们都没有见过面。但今年暑假,我一定得见见他,两年不见了,确实挺想他的。有时候,我在宿舍里直接说,哎,想我同桌阿明了!所以,那几个痞子总误会我。我说,可别介,我跟我同桌那感情,可是那男女之情换不来的,你们不懂的!边儿靠!所以,她们就更好奇阿明了,硬逼着我开学回来,一定要拿张他的照片,不然别进302的门来。
我早就和阿明发信息说好了,等我回家,去工大找他。他放假晚,正好带我转转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