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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放所（第3页）

然后，封膜从中线开始，向两侧收拢，像一扇纸门被缓缓折叠，六秒钟后，入口完整打开了。

里面，是黑的，但不是死黑——是一种深沉的、有层次的黑，像是某种材料在等待光源重新激活。

陈浩往里走出第一步，头盔灯打开，光束射进去。

然后他停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

拱形的内腔很高，至少十五米，四周的储格单元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个储格的尺寸大约是一个成年人的两倍长，密封的，表面和入口门框是同样的灰白色晶石，数量……他没法立刻数清楚，大概是……几百个。

中央，是那个核心台。

台上，有一个凹槽，形状和蓝图上画的完全一样。

林霜在他旁边，头盔灯也打开了，扫了一圈，很轻地说了一个字："天。"

陈浩往前走了几步，停在核心台旁边，低下头，看着那个凹槽。

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条都更像是一个具体的请求：

**【检测到维达族第一纪元存储激活接口。请将建造系统终端接入接口，以解锁存储内容信息目录。接入为单向读取，不触发任何物理操作。】**

陈浩把这条提示念给了林霜。

林霜看着他，问："单向读取——你信吗？"

陈浩想了一下，说了一句实话："百分之八十信。"

"那另外百分之二十呢？"

"另外百分之二十，不知道。"

林霜点了点头，说："那你接上去。"

陈浩愣了一下，说："你想了多久？"

"刚才，"林霜说，"百分之八十，在这里，够了。"

陈浩低下头，把系统终端缓缓放进了那个凹槽。

终端贴合了槽面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轻微的震动，从手掌传上来，细，但绵长，像是某台沉睡了四万年的机器，正在重新启动。

系统的屏幕刷新了。

**【接入成功。解锁信息目录中……】**

**【目录解锁完成。存储内容类别：基因样本。数量：共计4，417份。来源文明：维达族第一纪元。保存状态：97。3%完好。】**

陈浩盯着这个结果，长达十秒没有动。

基因样本。

4417份。

97。3%完好。

这不是武器，不是设备，不是地图。

维达族在地下十二米，用超过四万年的时间，保存了四千四百多个基因样本。

"林霜，"他说，声音非常平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霜的声音也很平，但陈浩听出来，那是那种需要努力保持才能平静的平，"这是……他们的种族遗产。"

"可能是，"陈浩说，"也可能不只是。"

他慢慢把终端从凹槽里取出来，动作轻到极致，然后站起来，扫了一眼那些整齐排列的储格，最后把目光收回到入口的方向。

"今天，到这里，"他说，"我们出去，然后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