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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第3页）

"从能量消耗水平来看，它们已经不是休眠状态了，"贺清澜说，"如果强行中断，最可能的结果是能量供应骤停，样本会因为能量断链而进入不可逆的衰减状态。"

"不可逆衰减，"陈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贺清澜说，"也就是——死亡。"

控制室里，又安静了。

周明远忽然开口："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

"那个代表说的是中断873份样本的激活状态，"他说，"但873份样本现在是工作状态，不是激活状态。"

陈浩看着他。

"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周明远说，"激活是让它们醒过来。工作是让它们执行任务。如果我们只是——停止它们的工作，但不中断它们的激活——它们会怎样？"

贺清澜想了想，说："理论上可行。873份样本目前处于工作状态，如果停止向穹顶发送能量调配指令，它们会进入待命状态，代谢水平会下降，但不会回到休眠。"

"待命？"陈浩问。

"就是等着，"贺清澜说，"但不是睡觉。是清醒地等。"

陈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如果进入待命状态，能量消耗会降到多少？"

"根据模型推算，"莫希说，"大约是当前消耗速度的百分之十左右。穹顶储备可以支撑的时间，从三到四个月延长到三年以上。"

陈浩点了点头。

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一个新的通讯窗口——不是星盟的远程见证频道，而是遗址内部的紧急通讯。

"林霜，"他说，"你听到了吗？"

林霜的声音立刻传来："听到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给星盟发一份情况说明，"陈浩说，"告诉他们：我们正在执行一个紧急程序，目的是稳定873份样本的能量消耗水平，防止穹顶储备过快耗尽。这个操作是保护样本的必要措施，不是进一步激活。"

林霜沉默了一秒，说："然后呢？"

"然后，"陈浩说，"我会发送待命指令。"

通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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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转向贺清澜。

"怎么发送待命指令？"

贺清澜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遗址通讯接口的说明文档，快速浏览了一遍。

"待命指令格式，"她说，"和之前发送的有人在和开始吧一样，通过穹顶能量网络的通讯通道传递。"

"内容呢？"

"我不知道，"贺清澜说，"但根据之前的对话逻辑，待命的意思应该是：暂停，等待进一步确认。"

她看着陈浩，说："但你怎么措辞，要你自己决定。"

陈浩看着穹顶显示屏——873条代谢曲线还在攀升，能量分配指令还在向C区传递，样本们正在执行它们被创造出来的使命。

但现在，星盟要求停止。

而他需要给它们一个理由。

不是"上面有人让你们停"，也不是"你们做的不对"——而是873份样本能够理解的理由。

陈浩在控制台上调出了输入界面。

他敲了一行字：

**生态数据缺失。当前地表状态未知。无法执行重建指令。请提供KL-7当前地表完整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