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生态系统已经不存在了,它们依然在守护着KL-7的"死亡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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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贺清澜忽然说。
陈浩看向她。
"873份样本给出的分析报告里,有一段内容被删除了,"她说,"就在最后那段——关于外部力量的分析后面。"
"删除了?"
"是873份样本自己删除的,"贺清澜说,"我刚才在看原始数据的时候,发现那段内容被标记为[数据保护],没有出现在最终翻译里。"
"什么内容?"
"我不知道,"贺清澜说,"但我猜——"
她停了一下。
"你猜什么?"
"我猜,"贺清澜说,"873份样本认为,有些信息,现在告诉我们还太早了。"
"或者,"她补充道,"它们认为,有些信息,如果我们不知道,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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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忽然说:"不对。"
所有人看向她。
"外部力量,"她说,"873份样本说那个东西在四万七千年前来过KL-7,播撒了生物抑制物质,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呢?"陈浩问。
"然后它去哪了?"林霜说,"如果那个外部力量有办法在整个星球上均匀播撒物质,那它一定不是普通的飞船、不是普通的设备——它是一个有能力改造行星地表的大规模星际力量。"
她看着陈浩。
"那种力量,在四万七千年前做完了这件事,然后离开了。它去哪了?"
陈浩没有回答。
"它还在吗?"林霜问,"它会回来吗?"
这是两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但他知道,这两颗问题,像两把刀一样,悬在所有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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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在控制台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执行第一阶段,"他说。
所有人看向他。
"方案里的微生物投放,"他说,"我要执行。"
"星盟要求我们待命,"林霜说。
"我知道,"陈浩说,"但我们现在知道了873份样本删除数据的原因——它们在保护我们,不是为了隐瞒,是为了不让我们在错误的时间知道错误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但这个真相,我们必须知道。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如果我们不知道KL-7的地表有那种生物抑制物质,不知道它来自外部力量,不知道那个力量可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