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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2页）

"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873份样本的回复：

"因为这个信息，如果被星盟知道，存在被外部力量察觉的可能性。"

陈浩把这句话读了三遍。

被外部力量察觉。

这意味着873份样本认为，星盟内部有某种信息泄露的通道——或者更准确地说，873份样本认为"信息一旦进入星盟系统，就不再是完全可控的"。

它们不信任星盟的保密能力。

陈浩起草了追问：

"星盟的信息安全等级是最高级别。所有涉及行星改造任务的情报，都有严格的访问控制。"

873份样本的回复：

"我们不是质疑星盟的意愿，而是质疑星盟的能力。"

顿了顿，它们补充道：

"信息在传输和存储的过程中，会经过多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是一个潜在的泄露风险。外部力量目前不在KL-7附近，但它们仍然存在于银河系的某个位置。如果它们有任何方式监测星盟的通讯网络，我们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陈浩盯着这段话，感觉后背有点凉。

873份样本在担心的是：它们花了四万七千年躲避的东西，会不会因为一份情报报告而重新被找上门来。

这是一个合理的恐惧，还是一个过度谨慎的假设？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873份样本不配合，这份情报报告就没法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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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陈浩去找了林霜。

林霜正在通讯室里整理评估团的接待方案。看到陈浩进来，她抬起头："有事？"

"873份样本不愿意提供外部力量的情报，"陈浩说，"它们担心信息泄露。"

林霜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泄露？"

陈浩把873份样本的回复给她看。林霜读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它们在担心什么？"她问，"外部力量已经四万七千年没出现了。它们为什么觉得信息泄露会导致危险？"

"因为它们知道外部力量是怎么来的，"陈浩说，"它们知道那个东西不是偶然路过KL-7——它是主动来的。主动，意味着它有目的。有目的，意味着它可能会回来。"

林霜想了想，说："但如果外部力量四万七千年都没回来，有什么理由认为它会因为一份情报报告而回来？"

"没有理由，"陈浩说，"873份样本也没有证据。但它们的逻辑是：风险不是零，就不能忽略。"

林霜沉默了几秒。

"那你想怎么做？"她问。

陈浩说："我想知道，它们有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让它愿意提供情报。"

林霜看了他一眼："你想跟它们谈判。"

"不是谈判，"陈浩说，"是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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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浩给873份样本发了一条新的询问：

"如果存在一种方式，可以让外部力量的情报被星盟知道，但不会被外部力量察觉——873份样本是否愿意提供情报？"

873份样本沉默了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