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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标（第3页）

"应答信号发出后，会继续监听吗？"他问，"还是单次就关闭？"

"单次应答，应答完成后，信标进入静默状态，"873份样本说，"不会重复响应。"

"也就是说，"陈浩慢慢打字，"如果有人用那个频率来查，信标只会回答一次。一次之后，就算同一频率再来，也不会应答了。"

"正确。"

陈浩把这段逻辑想了很久。

所以，如果外部力量确认了任务完成，调取了信标应答——信标此后就永远沉默了。四万七千年从未被触发，说明这个应答从未发生过。

或者……

说明外部力量的档案调取机制，从来没有被启动过。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情形。

他把这个判断打出来，发给了873份样本。

"你们认为，哪种情形更接近真相？"

这一次，873份样本的沉默更长。大约两分半钟之后，才回复：

"我们不知道。但我们认为，两种情形都需要一个前提——外部力量，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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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陈浩脑子里留了很久。

晚上，他和林霜在公共区域喝咖啡，老刘在旁边修一个损坏的感应器模块，莫希在整理第十九天的实测数据，韩郑对着一张电路图皱眉头，江海早已经去睡了。

基地的夜晚一向是这个样子的。各干各的事，但同一个空间，不觉得孤独。

"它们说，两种情形都需要一个前提，"陈浩对林霜说，声音很低，"外部力量仍然存在。"

林霜端着咖啡，没有立刻说话。

"你怎么看？"她问。

"四万七千年，"他说，"任何文明，在四万七千年里，都可能消亡。"

"也可能没有。"

"也可能没有。"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它仍然存在，"林霜说，"那它目前不知道KL-7在发生什么。信标没有被触发，这里重新有了生命——它不知道这件事。"

"是。"

"那从它的角度，"林霜说，"KL-7只是一个档案里的死星球，标注着：任务完成，信标激活，等待档案调取，档案从未被调取。"

"对。"

"而如果有一天，它来调取档案……"林霜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陈浩知道她在说什么。

如果那一天来临，信标会应答。应答会告诉外部力量：是的，KL-7上曾经完成了一项任务。信标激活是四万七千年前的事。

但信标无法告诉它，任务之后KL-7发生了什么。

"它看到的，只是一个任务完成的确认，"陈浩说，"和四万七千年前没有区别。"

"除非，"林霜说，"它在调取档案的同时，进行了新的扫描。"

这是一个新的变量。如果外部力量在调取信标档案的同时，对KL-7进行了低空飞行扫描——就像四万七千年前那样——它会看到什么？

十七个微生物物种在C-7区域稳定生长。

有机物读数0。7%，且在缓慢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