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当时不让我看呢,原来是在作自画像。”
“自画像是吗?那姐姐还我吧,毕竟画的是孙行桃,不是孙行雪。”
“长本事了,直呼我的名字是吧?”雪姐姐作势要打她,又收住动作,捧着画像,啧啧称赞,“我现在看着画上的人又像我了。”
今日轮到孙行桃来见太后。
因着太后痊愈,孙行桃是有想过,这聊天的表面功夫,会不会渐渐停了。
但昨日,见到雪姐姐完好无恙地住在安和宫,她和小雀儿都决定,一定要将拜访慈安宫和在佛堂祈福(实则是去见雪姐姐),作为每日的固定行程。
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太后也的确如约定那般,对她们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把画卷混在为太后誊抄的佛经里,一并运到慈安宫。
这些佛经最后的去处总归是佛堂,她携带书卷进入佛堂的行径没有引起宫人的注意。
“雪姐姐,小七顶了你‘贴身侍女’的位置。正好,让小萤没吃什么大的苦头,就被放出来了。你如今一个人在安和宫居住,行事多有不便,可要把小萤也叫来?”
安和宫偏僻,素净,大门从外面锁上,可用的进出口只有这条密道。
木桌就摆在殿门前,她们坐在这,可以很轻易地看到院落的风景。
堆在树下的落叶,水池边码好的石砖,井壁边干净的水桶。
虽说也有太后的心腹收拾过,但有些细节,只看一眼,她就知道是出自雪姐姐。
落叶被摆成了花的形状,水池边拢好的杂草,水桶上用于加固的绳子。
“不必。”孙行雪用摇头来表达自己的不赞同。
“唔,好吧,那就还是让小萤去伺候小雀儿好了。”孙行桃也知道姐姐的顾虑,两个人住,暴露的风险比一个人要大得多,“至于曲儿,等我今日回去就把她调到我身边来。”
“如此甚好。”雪姐姐突然转换语气,“出宫的事情,我有想法了。”
孙行桃喜出望外,这是她们一直以来的目标。
没想到,入宫不到半年,雪姐姐就找到了法子。
“雪姐姐说说看?”
孙行雪用手指地板:“是这条密道。你还记得过来时经过了几个拐角吗?”
孙行桃被问住了,手臂开始出汗,仿佛回到了过去在私塾里,被夫子留下考察的时候。
虽然会紧张,但夫子提出的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
雪姐姐问的嘛……
左右是答不出这个问题,她不客气地说:“记路是姐姐你的特长,不是我的!”
“咳咳。那就当作是给我这位通诗文,擅笔墨的妹妹送的画像的回礼吧。”
雪姐姐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坐着,稍作等候。
而后,去了安和宫的偏殿,从里面抱了一沓纸出来。
这沓纸被摔落在地上。
张姑姑领她们来安和宫时,孙行桃就是留在主殿。
那里原先立着一块破损严重的屏风,现在被推到墙边靠着,留下一块很大的空地。
还未等孙行桃痛斥姐姐对纸张的不爱惜。
只见雪姐姐蹲在地上,把这摞纸都打散,一张一张地摆好。
孙行桃看出了些端倪。
雪姐姐不是像展示作品一样,将纸张有顺序地按行按列摆放的,是东一张,西一张地放,并且不留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