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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2（第2页）

苏夜伸出手，用胳膊架在黎怀宁的肩膀上。不是搂，是搭。像兄弟之间那种随随便便的、不用解释的接触。

“是是是。”苏夜说，语气夸张，“殿下说有，自然不是糊弄人的。”

黎怀宁没有推开他的手。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苏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把行囊背上。黎怀宁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袍。

刚想继续往前走——

风突然变了。

不是慢慢变大的，是突然。像有什么东西从远处推了一把，沙土从地面卷起来，打着旋，朝他们脸上扑。苏夜本能地挡在黎怀宁前面，手按上刀柄。

“殿下，小心。这风不正常。”

风向不对。不是从北往南吹，是打着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搅动气流。苏夜眯着眼盯着风来的方向，手从刀柄上移开，改而结了一个探查手印。灵力顺着风的方向探出去。

“有人在控制风力。”苏夜说。

他左手结印，在身前撑开一道灵力屏障。风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苏夜的手臂震了一下，但没有退。风力越来越大，沙土打在屏障上，像有人在外面砸门。

“功力不低。”苏夜咬着牙说。

黎怀宁站在他身后，将一丝灵力探入风中。他的灵力虽然弱，但感知力还在。灵力顺着风的方向摸过去，触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又沉又血腥的味道

“魔界的人。”黎怀宁说，“小心点，来者不善。”

苏夜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屏障又亮了一分。他准备发力反制——

然后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像有人把开关关了，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风沙落下来，沙土簌簌地掉在地上。天空从灰黄变回暗红。

苏夜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愣在那里。

前面不远处，一道黑烟从地面升起，扭了一下，散了。地上还留着法术的痕迹——招风术的残余灵力，像烧焦的纹路，蜿蜒着指向远处。

“跑了？”苏夜放下手，一脸不可思议，“我都还没开始打呢，他就跑了？”

他转头看着黎怀宁，满脸困惑。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试探一下就跑？”

黎怀宁蹲下来，看着地上那道痕迹。

“是来探查你的实力的。”

“探查我？”

“你很少上灵台与人比试，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实力有多强。”黎怀宁站起来，看着那道黑烟消失的方向，“现在这个位置离魔界边界还没有那么远。要是想动手，也不会选在这里。”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他们是来踩点的？”

“嗯。”

“那下次——”

“下次就不会只是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