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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2（第4页）

“什么？”苏夜拔出短刀，挡在黎怀宁前面，“这破地方怎么还有封灵术？”

那凶兽又动了。它的身体从洞顶完全脱落，足足有七八丈长，盘踞在洞口，把出路堵得死死的。它的头部转向黎怀宁——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它知道他在哪里。

苏夜挥刀砍向它的身体。刀刃砍在灰白色的鳞片上，擦出一串火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凶兽完全没有理会苏夜，它的头直直地朝黎怀宁扑过去。

黎怀宁往左一闪，凶兽的头撞在他身后的洞壁上，碎石崩落。他翻身跃起，踩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借力跳到了另一边。

“不是，殿下，你以前是不是招惹过这玩意？”苏夜又砍了一刀，依然没有效果，“怎么它只攻击你？”

凶兽的头再次转向黎怀宁，张嘴咬去。黎怀宁没有退路，身后是洞壁，左边是碎石，右边是苏夜。他侧身，双手撑住洞壁，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下去，凶兽的牙齿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咬下了一块石头。

“你先躲起来！”苏夜喊道。

“躲不了。”黎怀宁的声音很平静，“它锁定了我。”

他看出来了。这凶兽被下了封灵术，感知不到灵力，但它能感知到别的东西——体温，也可能是血脉中某种特殊的气息。他体内有被封印的力量，而这凶兽，就是冲着那股力量来的。

“那就打！”苏夜不再劝了。他把短刀咬在嘴里，从腰间抽出另一把刀，双刀交叉，冲向凶兽的头部。

凶兽终于注意到他了。不是因为他的攻击有多强，是因为他挡住了它看黎怀宁的路。它的头猛地一甩，撞在苏夜身上，苏夜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洞壁上，嘴里涌出一口血。

“苏夜！”黎怀宁的瞳孔缩了一下。

凶兽没有给苏夜喘息的机会。它的身体卷过来，把苏夜缠住，收紧。苏夜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咬着牙，该死，双刀插进凶兽的身体，但封灵术让他的灵力无法释放，刀刃只能靠蛮力往里推。

黎怀宁没有犹豫。他冲上去，踩在凶兽的身体上，跑到它的头部。他没有灵力，没有武器，他只有自己。他伸出手，抓住了凶兽嘴里的一颗倒钩牙，猛地一掰。

牙断了。

凶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松开了苏夜。苏夜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在地上，咳嗽着爬起来。

“殿下，你——”

“它的牙齿没有封灵。”黎怀宁说，手里握着那颗断牙，尖端锋利得像刀。

凶兽的头转过来，嘴张开了。黎怀宁没有躲。他迎着那张嘴冲过去，在它的牙齿即将咬合的一瞬间，将断牙插进了它的上颚。

凶兽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软了下来。像一根被抽掉骨头的绳子，瘫在地上，不再动了。

黎怀宁从它身上跳下来，手上全是血。他走到苏夜身边，蹲下来。

“伤哪了？”

苏夜摸了摸肋骨，疼得龇牙咧嘴。“断了两根。没事。”

他抬头看着黎怀宁，笑了一下。

“殿下，你刚才那一下，还挺帅的。”

黎怀宁没回应。他站起来，看着洞穴深处。

“走吧。里面还有东西。”

苏夜撑着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这一次，他没有再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他把刀握得很紧，眼睛盯着黑暗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