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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第2页）

两个年轻长老对视了一眼。周长老先开口：“知道了。长老殿会安排。”

殷长老跟着说：“殿下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黎怀宁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出长老殿，苏夜跟上来，压低声音说：“就这？咱们拼死拼活跑一趟，他们就‘知道了’？”

“不然呢。”黎怀宁说，“他们本来就不是要我去查什么。是让我去死。”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殿下说的是对的。长老殿派一个废物太子去北边荒原查遗迹，本来就是不怀好意。

两人穿过长廊，往修炼室的方向走。灵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

“按正常说，”苏夜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北边这种情况属于比较严重的。放在以前让你去，合情合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排不到你头上。”

黎怀宁没有停下脚步。“他们知道你会去。”

“我？”苏夜指着自己，脚步顿了一下。

“对。他们知道如果你去了，我死不了。”

苏夜想了想，又说：“那也不对啊。就咱们洞口遇见的那条岩蛇，我恐怕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里面的东西了。要不是你掰了它的牙，咱俩都得交代在那儿。”

“所以，”黎怀宁说，“可能不想你活着回来。”

苏夜愣了一下，然后大叫一声：“什么！”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灵灯晃了晃。几个路过的侍从被吓了一跳，赶紧贴着墙根溜走了，生怕被波及。

苏夜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炸的：“这帮老狗！就是不知道背后的主是谁，要不然——”

他想了想，自己先泄了气。

“我好像也斗不过他们。”

苏夜傻笑了一下。

“算了，反正活着回来了。”

黎怀宁看了他一眼。苏夜的脸上还沾着洞穴里的灰，头发乱糟糟的，衣袍上破了好几个口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但黎怀宁知道，他不是没心没肺。他只是不想让殿下觉得亏欠他。

两人走到修炼室门口。黎怀宁推开门，里面还是老样子。蒲团在角落里，灵灯在桌案上，墙上的裂缝还是那几条。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我今晚住在修炼室，先不回寝殿。”

“好。”苏夜说，“我去晚儿那里拿点药回来。治你晕死的药，都被我用完了。”

黎怀宁抬头看他。“什么晕死？”

“不就是你要死不活的时候吗。”苏夜理直气壮地说，“反噬、吐血、晕倒，那不就是晕死？我又没说错。”

黎怀宁没理他。他走进修炼室，把行囊放在墙角，指着桌子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里面是在路上遇见的一些罕见的灵草，你拿回去，给晚儿。”

苏夜走过去，把包裹背在肩上，掂了掂分量，挺沉。他打开一角往里看了一眼，绿油油的，灵气逼人，确实是好东西。

“殿下，要不你当晚儿二哥不？”苏夜突然说。

黎怀宁看着他。

“咱俩……”苏夜掰着手指头算，“我算算差多少岁。十来岁左右吧。我感觉挺合适。你当二哥，我当大哥，晚儿当小妹。完美。”

“你觉得合适有什么用？”黎怀宁说，“晚儿又不答应。”

苏夜想了想，叹了口气。“也是。婉儿那丫头，比你还倔。”

他靠着门框，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过来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