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早已摸透这位前辈的脾气,识相地直奔厨房。待少年餍足地放下碗筷,他们熟练地开始收拾残局。这般场景,已重复了多次。
过了两日,当红发少年再次现身时,身形竟又拔高了几分。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次厨房里的食材少了大半——看来这位饕餮前辈终于要吃饱了?
少年心情颇佳,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眼角含笑地睨着二人,一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的模样。
“前辈,”令羽鼓起勇气,“秋境那些修士若发现药园一夜之间多了灵药,会不会起疑?”
“呵,”少年嗤笑一声,汤匙在碗沿轻敲,“那群蠢货。。。”他惬意地啜饮着鲜美汤汁,“待天明时分,他们的认知自会随之改变。”
“啪嗒——”
令羽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两人瞠目结舌的模样取悦了少年,他潇洒地推开空碗——奇怪的是,这次竟没有响起标志性的饱嗝。
红发少年优雅地拭净修长的手指,将丝帕一收,唇角微扬:“好了,老夫今日胃口不佳,倒想听听你们两个小蠢蛋有什么问题。”
他的嗓音已褪去变声期的粗嘎,化作清润悦耳的男中音。瓷白的肌肤在光下莹润如玉,眉眼含笑间,竟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令羽与林婉清一时怔住,只觉心神恍惚,仿佛被那微启的薄唇勾去了魂魄。
“前辈。。。。。。”令羽猛地咬了下舌尖,刺痛让她骤然回神,“您、您先把这身魅力收一收!我们不过是练气小修,可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话音刚落,她脑中嗡鸣,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自己竟敢这般对前辈说话?
红发少年却笑得愈发肆意,眼尾扬起愉悦的弧度。他心中暗喜:原来长大这般容易,只需吃饱睡足即可。早知如此,何必苦修万载?
“咳。。。。。。”他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周身惑人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罢了,不为难你们。”
两人仍有些晕眩,却听少年满意道:“不错,竟能识破老夫的气势,心思灵慧。”他袖袍轻挥,一阵清风拂过,令二人灵台一清。
“你们做得很好。”少年负手而立,衣袂如雪,“老夫很满意。”
两人恭敬地行礼道:“多谢前辈赞赏。”
却久久等不来青年言语,两人相视一眼,原本积攒的诸多疑问——何时能离开、所需灵药何处寻得——在这日复一日的耕作中,竟渐渐淡去。她们发现,在这方秘境里,修为精进的速度远超外界,心境亦愈发澄明。
更何况,这些时日的经历让她们明白,眼前这位界域之主深不可测,既对她们另有安排,时机到了自会知晓,又何必多问?此刻趁着心尚未入睡,不如先解决眼前最实际的难题。
林婉清轻抚着装有寒冰草籽的玉盒,上前问道:“前辈,这些喜寒的灵药该种在何处?”她指尖凝结的冰霜在玉盒表面留下细密的水珠。
“咳。。。”心明显一怔,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他原以为这两个丫头会追问自己的来历,连说辞都准备好了,谁知竟只关心这等琐事。
“随便种哪儿都行!”他不耐烦地甩袖,红发在阳光下如火焰跳动。
林婉清却较真起来:“可寒冰草需极寒环境,春秋二境都。。。”
令羽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可这姑娘一涉及灵药就犯倔,仍执拗地望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