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岳沉舟突然压低声音,从袖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师妹只需每月初五去执事堂领份例灵石即可。明月师叔的洞府。。。“他意味深长地望了眼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已经三十年没人敢上去打理了。“
令羽将信将疑地来到执事堂,当值弟子听说她要领明月真君的份例,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三万灵石,请师姐清点。“沉甸甸的储物袋被推过来时,令羽差点没接住——这可比普通元婴修士的份例多出整整五倍!
令羽站在陆离峰前,望着眼前苍翠欲滴的山色。云雾缭绕间,灵禽翩飞,一派仙家气象。她低头看了看手中斑驳的秘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奇怪。。。”她喃喃自语,这钥匙看起来如此陈旧,与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实在不符。
当她踏过山涧清波,穿过禁制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原本葱郁的山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土。山道光秃秃的,几株枯黄的灵草在风中瑟瑟发抖,活像被雷劫劈过千百遍。远处本该气派的洞府入口,如今被一堆乱石半掩着,显得格外凄凉。
令羽惊得倒退一步,眼前的荒芜景象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葱茏秀美。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何明月师叔每次惹祸后逃回洞府就无人追究。望着禁制后真实的荒凉景象,她不禁扶额叹息——堂堂元婴剑修的洞府破败至此,难怪掌门都不好意思让人看见。
“这障眼法倒是高明。”她苦笑着摇头,再次看向手中的秘钥。看来这把钥匙不仅能打开禁制,还能让人看破这层幻象。
“秦师叔到底是怎么说服这位师叔接受改造的。。。”令羽踢开脚边一块焦黑的石头,石头滚落时惊起几只乌鸦,嘎嘎叫着飞向远处那个疑似是药圃的杂草堆。
她摩挲着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站在这遗址一般的山头,突然觉得这笔巨款格外烫手。
令羽站在荒芜的山腰处,山风卷着几片枯叶从她脚边滚过。她望着眼前这片废墟,残垣断壁间依稀能辨认出曾经是执事弟子的居所——半堵摇摇欲坠的墙上还挂着块焦黑的匾额,上面“静心”二字勉强可辨。
“倒是省了选址的麻烦。”她轻笑着踢开一块碎瓦,惊起一窝正在打盹的穿山甲。这些小东西显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洞府,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满地瞪着这位不速之客。
令羽从储物袋中掏出玉简,开始记录要修缮的部分:屋顶的琉璃瓦得全部更换,那扇歪斜的大门怕是连夜风都挡不住,还有墙角那株顽强生长的。。。等等,她蹲下身,拨开杂草,一株通体碧绿的“忘忧草”正迎风摇曳。这可是能炼制静心丹的上好灵药,居然在这废墟里活得如此滋润。
“陆离峰不愧是元婴修士的居所”她嘴角微扬,指尖轻点玉简,发布了一道修缮任务。
她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废墟后的崖壁上刻着几道深深的剑痕,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这发现让她心头一喜——能承受元婴剑修剑气的地方,岂不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令羽刚踏出陆离峰禁制,一位约莫40岁左右的中年男修便急急赶来,远远见到令羽就道“可是李师妹?小可执事堂白真人门下弟子刘文,师妹可是发布了修缮任务?”
令羽不知来人意图,恭敬道:“确实,不知刘师兄所来为何?”
说话间,来人已站定,擦了擦额间细汗,道:“师妹新来,恐怕不知道,门内有弟子循例,如居所都有制式,只需师妹领取就好,至于这陆离峰,莫师祖曾有言,不许外人进入打扰。恐怕一应事物都需师妹自己动手,但你放心,居所有现成炼制好的小屋,师妹只需要随我取来就行,你看?”
令羽这才明白,沉舟师兄说那些话说得有多委婉了。
她当即点头,跟着刘师兄去领取小屋。一路上问起废墟如何处理,刘师兄随口答了几句,她听着听着,渐渐咂摸出几分滋味来——宗门与世家,果然是两重天地。
来到执事堂,交了灵石。刘师兄递过来三枚玉简,里头拓着弟子居的样式图。令羽一一扫过,选了那座最坚固朴实的,后日便可来取。
“废墟怎么办?”她又问。
刘师兄笑了笑,带她走到窗边,朝远处指了指。
令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废墟上插着几杆阵旗,有弟子指尖一点灵光落入旗中,阵旗无风自动,刹那间尘土飞扬,杂物碎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卷起,片刻间便堆成了一座小山。又有几人上前,袖袍一挥,小山便被收入储物袋中,原地只剩一片平整干净的空地。
另一处,正有人在安装新屋。几根梁柱凌空飞起,自行落入地基的凹槽里,砖石瓦片紧随其后,层层叠叠往上垒,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间屋舍便已立了起来。
令羽看得怔住。
刘师兄笑道:“看明白了?”
她点点头。
在这宗门里,连修房子都不必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