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战接口道:“想来这就是各个宗门的大佬们过来,没有怀疑过极玄前辈的话——这里洞壁特殊,有着隔绝法力破坏的哑铁石。”
柳清月脸上的光彩一点点褪去,最后只剩下一脸颓唐。
令羽却愣在那里,看向徐战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
这位仁兄的知识面,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徐战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身后一处平坦空地,袖袍一挥,碎石杂草瞬间清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他从储物袋中飞快取出几样东西——
一桌。
一榻。
整齐摆好。
旁边又摸出个小火炉,炉上茶壶转眼间氤氲起袅袅白雾。最后是几盏仙鹤模样的灯,往周围一搁,鹤嘴吐出柔和的光芒,将这一角照得明亮又雅致。
令羽眼皮跳了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溪也动了。
她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架屏风——是那种真正的屏风,紫檀木框,绢面上绣着青山绿水,往地上一立,刚好圈出一方私密小天地。屏风后面,卧榻已经铺好,枕头上甚至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柳清月看着两人,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最后憋出一句:“你们——”
她跺了跺脚,无奈地嘟囔:“好吧!”
话音未落,她也开始往外掏东西。速度之快,仿佛不甘落后。一张雕花拔步床,一顶青纱帐,一个梳妆台,台上居然还摆着铜镜和木梳。
令羽彻底呆住。
她站在原地,看着三个方向同时忙碌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谁家当更全”比试。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四个用屏风隔开的独立空间,赫然出现在这荒山野洞里。
东边,徐战那边传来煮茶的咕嘟声。
西边,沈溪的屏风后隐约可见灯火摇曳。
南边,柳清月的拔步床已经挂好了帐子。
唯有北边——
令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光秃秃的石板,连根草都没有。
她又抬头看了看那三个方向。
内门弟子就是豪横。
出门杀怪,带着全套家当。拖着极限打群架,被困荒洞面不改色,转头就能把洞府布置得比外门宿舍还舒服。
令羽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修仙生涯,白过了。
“李师妹是不是没带卧具?”沈溪温柔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令羽正要开口,三个方向同时飞过来几样东西——
一张软榻,稳稳落在她脚边。
一床薄衾,飘飘悠悠盖在榻上。
一个枕头,精准地砸在薄衾上。
还有一盏小灯,晃晃悠悠悬在半空,最后落在榻边的石头上,发出柔和的光。
“凑合用吧。”徐战的声音从东边传来,淡淡的。
“晚上冷。”这是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