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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之心（第6页）

周铁山再次站在张建国的实验室门口。

但这一次，他的身后不再只有刘鹏。

还有李明华，还有王芳的代表，还有几个他新招的工程师。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张建国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周铁山推开门，走进实验室。

张建国正坐在工作台前，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个零件。他抬起头，看到是周铁山，眉头微微皱了皱。

“铁山，你怎么又来了？”他的语气有些疲惫，“我说过了，我很忙……”

“张老师，”周铁山打断了他，“我今天来，不是来求您帮忙的。”

“那你来做什么？”

周铁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张建国的桌上。

“这是一份顾问合同。”他说，“年薪五十万，您只需要偶尔指点一下我们的研发方向。”

张建国愣住了。

“还有，”周铁山继续说，“我想资助您的研究。十万块，虽然不多，但希望能帮到您。”

张建国看着那个信封，久久没有说话。

“铁山……”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回报您。”周铁山说，“当年您教我的时候，曾经对我说：‘铁山，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以后一定能在机器人领域有所成就。’”

“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些年了，我遇到了很多困难，走过很多弯路。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因为我知道，我是张建国的学生。”

“我不能给您丢人。”

张建国摘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眼睛。

“铁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帮你吗？”

周铁山摇摇头。

“因为我害怕。”张建国叹了口气，“我害怕看到你失败，害怕看到你的梦想破灭。机器人这条路太难了，我研究了一辈子，也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我不想让你重蹈我的覆辙。”

周铁山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张老师，”他开口了，“您知道吗？四年前，我离开这所学校的时候，曾经发过一个誓。”

“什么誓？”

“我说，总有一天，我会做出世界上最好的机器人。”周铁山的眼中闪烁着光芒，“然后我会回到这里，告诉您，您的学生没有让您失望。”

“今天，我来兑现这个誓言。”

张建国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周铁山。

“好孩子，”他拍着周铁山的背，声音哽咽，“好孩子……”

周铁山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

那是眼泪。

是一个老人对学生的骄傲和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