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闲想了想:
“继续呗。洗手、喝开水,该教还得教。不能因为有人告,就不做了。”
沈明月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常识’?”
林小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多啊。比如,生病了要休息,不能硬扛;比如,伤口要包好,不能碰脏东西;比如,孕妇要多补充营养,不能饿着;比如,小孩子要打疫苗……”
“疫苗是什么?”沈明月打断他。
“就是……提前让身体认识一下病,以后真遇上了,就不怕了。”
沈明月若有所思。
林小闲继续说:“还有,吃饭前要洗手,上厕所后也要洗手;生熟要分开,切菜的板和切肉的板不能混用;发烧了要多喝水,但不能喝太烫的……”
沈明月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那是她在医馆用来记病例的本子——翻开,开始写。
“你慢点说,我记下来。”
林小闲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是真的想学。
不是为了好奇,不是为了好玩,是真的想学,然后去救人。
他放慢语速,一条一条说。
沈明月一笔一笔记。
两人就这样走着,说着,记着。
从京兆府走到东市,走了一个多时辰。
太阳渐渐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到奇妙生活馆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店里透出温暖的灯光,火锅的香味飘出来,里面传来客人的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沈明月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
招牌是新的——上次被砸之后,顾临川真的又让圣上赐了一块。依然是“圣上亲赐”四个字,在灯光下闪着金光。
她看了很久,忽然说:
“我想好了。”
林小闲:“想好什么?”
沈明月转头看他,眼神认真:
“我要跟你学。”
林小闲一愣:“学什么?”
沈明月:“学你们那边的‘常识’。然后,教给更多人。”
她顿了顿,又说:
“我学医这么多年,救过不少人。但我发现,很多时候,病不是治好的,是防好的。那些人来找我的时候,已经病了。如果他们在病之前就知道怎么防,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你说的那些‘常识’——洗手、喝开水、休息、营养——就是防病的东西。我要学,然后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