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各位的大恩大德,下官铭记在心!”
众人纷纷摆手:
“别别别,大人您别这样!”
“应该的应该的!”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
县尊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钱老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碗。他走到林小闲和沈明月面前,递给他们一人一碗水:
“喝口水吧。累坏了吧?”
林小闲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喝下去,心里暖暖的。
钱老也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拉着他们,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坐下。
夕阳西下。
金色的阳光洒在空荡荡的街上,洒在那些破旧的棚子上,洒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洒在三个人的身上。
街上很静。
以前这个时候,街上应该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孩子追逐,热闹得很。但现在,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但那种空荡,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的空荡,是死亡的空荡,是恐惧的空荡,是绝望的空荡。
现在的空荡,是休养的空荡,是等待的空荡,是希望的空荡。
钱老看着那夕阳,沉默了很久。
林小闲和沈明月也不说话,就那么陪着他坐着。
过了很久,钱老忽然开口:
“我穿越二十三年了。”
他的声音,苍老,平静,像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林小闲和沈明月静静地听着。
钱老继续说:
“刚来的时候,我也想过干大事。搞发明,做生意,出人头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我想,我是穿越者啊,我有现代的知识,我比这些古人聪明,我肯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自嘲:
“结果呢?折腾了十几年,什么都没折腾成。搞发明,搞不出来;做生意,赔了本;想出人头地,连个衙门都进不去。”
“后来我就想,算了,混日子吧。反正回不去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开个私塾,教几个学生,混口饭吃,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
“但这一个月……”
他顿了顿,看着那夕阳:
“这一个月,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转头看着林小闲和沈明月,眼神里有光:
“原来,我这二十三年,没白活。”
林小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