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记住了。”
苏清辞看着青黛,眼神柔和了一瞬:“青黛,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做。”
青黛摇头,眼神坚定:“奴婢不怕。主子救过奴婢的命,奴婢这条命就是主子的。”
苏清辞没有再说什么。她拍了拍青黛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前。
坐下。
提笔。
她需要回忆。
回忆原身记忆中,所有关于“账册”的线索。
苏家。
父亲。
那些被尘封的往事。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记忆的深处。黑暗中,破碎的画面再次浮现——父亲书房里堆积如山的账本;母亲低声的叹息;兄长在庭院中练剑时,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
还有宫使闯入那天的混乱。
尖叫声。
哭泣声。
以及,父亲被带走前,最后看她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某种她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一种托付。
像是一种暗示。
苏清辞猛地睁开眼睛。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她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小的事。
原身被送入宫前,母亲曾悄悄塞给她一个香囊。香囊很旧,绣工粗糙,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和艾草。母亲说:“戴着它,能安神。”
但那个香囊的夹层里,好像缝了什么东西。
很薄。
像纸。
当时原身没有在意,后来香囊在冷宫遗失了,她也忘了这回事。
但现在想来——
夹层。
香囊的夹层。
苏清辞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香囊里缝的,会不会就是……
“账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