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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之前帝心疑云（第2页）

做完这些，她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吧，苏清辞。明天需要清醒的头脑。

***

寅时三刻，天还没亮。

苏清辞醒了。其实她根本没怎么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养神。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清脆而短促，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她起身，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晕在屋里铺开，驱散了黑暗。青黛还在外间睡着，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苏清辞没有叫醒她，自己打了盆冷水，开始洗漱。

水很凉，泼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她看着铜盆里晃荡的水面，水波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很亮，很坚定。

洗漱完毕，她开始梳妆。

没有涂脂抹粉，只是将长发简单绾起，用那根磨尖的簪子固定。簪子插进发髻时，她能感觉到尖端冰凉的触感。

然后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料子普通，样式简单，行动方便。袖口特意收紧了，不会妨碍动作。

做完这些，她才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新。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云层边缘染上了淡淡的橙红。

“主子？”青黛揉着眼睛从厢房出来，看到她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苏清辞转身，对她笑了笑，“去准备早膳吧，简单些。”

青黛看着她平静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去了小厨房。

早膳很快端上来：一碗清粥，一碟酱菜，两个馒头。苏清辞慢慢吃着，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粥的温度刚好，米香在口腔里弥漫开。酱菜咸中带酸，很开胃。

她吃得很慢，很平静，仿佛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青黛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她看着主子平静的侧脸，看着主子慢条斯理地喝粥，看着主子拿起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人害怕。

“主子……”青黛终于忍不住开口，“您真的要去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就说……就说身体不适，去不了……”

苏清辞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青黛。”她轻声说，“有些事，明知道是陷阱，也得去。”

“为什么？”

“因为陷阱里，可能藏着真相。”苏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苏家的案子，我必须查清楚。这是我对原身的承诺，也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之一。”

青黛听不懂“原身”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主子的决心。

她低下头，眼泪又涌上来。

“那……那您一定要小心。”她哽咽着说，“如果午时您没回来，奴婢一定去找高公公。一定。”

苏清辞转过身，看着这个从冷宫就跟着自己的小宫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青黛的肩膀。

“别哭。”她说，“我会回来的。”

***

辰时初，藏书阁的小太监来了。

“苏美人，您前几日借的《周礼注疏》该还了。”小太监站在院门外，声音恭敬。

苏清辞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蓝皮线装书。

“有劳公公跑一趟。”她将书递过去，又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这点心意，请公公喝茶。”

小太监接过书和铜钱，脸上堆起笑容：“美人客气了。您还要借什么书吗？奴才可以帮您登记。”

“暂时不用。”苏清辞说，“今日我想自己去藏书阁看看，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掌籍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