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如其名。
谢云澜看着纸上的两个字,沉默良久。
然后他将这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
不能留痕迹。
至少现在不能。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开始抄录《南华经》的段落。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工整流畅,但心思却不在经文上。
他在想那幅画。
在想那首诗。
在想那个叫苏清辞的女子。
一个时辰后,谢云澜离开藏书阁。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小径上的竹影被拉得很长,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图案。谢云澜走过石凳旁时,脚步顿了顿。
石凳下空荡荡的,只有那块鹅卵石还留在原地。
他弯腰,拾起鹅卵石。
石头很凉,表面光滑,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握在手里,感受着石头的重量和温度,然后轻轻放回原处。
起身,继续往前走。
袖袋里的画纸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
谢云澜走出小径,踏上宫道。
宫道上人来人往,太监宫女们匆匆走过,偶尔有妃嫔的轿辇经过,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谢云澜低着头,快步前行,尽量不引起注意。
他要回翰林院。
要将这幅画妥善保管。
要等。
等一个机会。
或许,等不了多久。
中秋宫宴将至,届时后宫妃嫔都会出席。那位苏氏,虽然位份低微,但按例也有资格参加。如果她真的如画中所表现的那样,有才情,有风骨,那么在中秋宫宴上,或许会有所表现。
到那时,他就可以观察。
可以试探。
可以验证心中的猜想。
谢云澜的脚步渐渐加快。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宫道的青石板上,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远处传来钟声,悠远而沉重,宣告着一天的结束。
夜幕即将降临。
而有些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