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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前暗查危机迫近（第3页）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不能乱。一定有破绽，一定有机会。萧贵妃的计划不可能天衣无缝，李德那边……【忠心符】应该已经起效了，但效果如何？能改变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夜，更深了。

***

与此同时，尚食局值房。

李德坐在自己的小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一份薄薄的、没有落款的密信。信上的字迹工整却陌生，内容很简单，却让他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

信上要求他，在明日寒衣节宫祭之后，当“某些事情”发生时，需站出来“指证”——指证听雨阁的苏美人，曾通过尚食局的渠道，获取过一些“不该出现”的药材，并且言语间对帝后多有怨怼，疑似在饮食中动了手脚，与宫中发现的“厌胜之物”相互呼应。

信的最后，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诺：事成之后，尚食局副总管的位子，就是他的。还有一笔足够他养老的银子。

烛火跳跃，将李德脸上变幻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若是往常，看到这样一封信，这样一份“富贵”，他或许会心跳加速，权衡利弊后，大概率会选择顺从。在这深宫里，想要往上爬，想要活得更好，有时候就得闭上眼睛，做一些“该做”的事。

可是现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食盒。里面装着听雨阁送来的枣泥山药糕，早已凉透。可当他下午打开食盒，看到那些精致小巧的点心，闻到那股清甜不腻的香气时，心里却涌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不是怀疑点心有毒——他验过了，很干净。

而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信任感？甚至还有一丝想要维护那个送点心之人的冲动？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异常强烈。强烈到让他对着这封密信，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和怀疑。

指证苏美人？在饮食中动手脚？与巫蛊案呼应？

李德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起前些日子送去听雨阁的那碟桂花糕，想起苏美人当时平静接过、道谢的样子，想起小安子今日来送点心时，那恭敬中带着一丝恳切的眼神……

还有，萧贵妃和王婕妤那边近来的动作……他是尚食局的老人，消息灵通，自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分明是要将苏美人置于死地啊。

而且，是用这种阴毒的方式，不仅要害命，还要诛心，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李德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该怎么做？

按照密信行事，换取前程？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和隐约的不安，让他如坐针毡。

拒绝？装作没收到？萧贵妃那边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尚食局管事，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他的内衫。

他盯着那跳动的烛火，又看了看墙角的食盒，眼神剧烈地挣扎着。信纸在他手中被捏得起了皱，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值房外，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嗒”的轻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从冷宫一步步走出来的女子，此刻正独自坐在昏黄的灯下，握着一根磨尖的银簪，看着系统面板上仅剩的42点积分，眼神沉静如古井，深处却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明日，便是图穷匕见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