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还站在原地。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下来。
青黛进来点灯时,苏清辞已经写满了三张宣纸。她将纸折好,放进那个檀木盒子里,然后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美人,歇歇吧。”青黛点燃烛台,烛火跳动,将房间照亮。
烛光温暖而柔和,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苏清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烛火出神。火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一片摇曳的光影。
“今日可听到什么消息?”她问。
青黛摇摇头:“宫人们都谨言慎行,不敢多议论。不过……奴婢听说,陛下今日召了户部、工部、吏部三位尚书入宫议事,一直议到申时才散。”
苏清辞心中一动。
三部尚书同时被召见,必然是有大事商议。而眼下最大的事,莫过于北方旱情。
“可知道议的是什么?”她问。
青黛还是摇头:“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养心殿那边口风很紧,李公公亲自在殿外守着,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苏清辞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青黛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任何打探朝政的行为都可能被扣上“窥探机密”的罪名。
但这个消息本身,已经足够让她思考。
皇帝召三部尚书议事,说明旱情已经到了必须重视的地步。而谢云澜那篇奏疏,或许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如果真是这样……
苏清辞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机会或许就快来了。
但前提是,皇帝不会因为那篇奏疏而怀疑谢云澜与她有私交。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紧。
她与谢云澜的“笔墨之交”虽然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那篇批注过的文章,那些在御花园的偶遇,那些看似巧合的诗词唱和——如果皇帝有心查,未必查不出来。
而一旦查出来……
苏清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现在慌也没有用。
她需要做的,是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
夜色渐深。
听雨阁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苏清辞让青黛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住大半,只透出朦胧的光晕。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硬,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她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
那个世界也有不公,也有苦难,但至少,她可以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命运。
而在这里,她只是一个被困在深宫的女人,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
但……
苏清辞握紧拳头。
但既然来了,既然活着,她就要活下去。
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
系统的任务,皇帝的疑心,萧家的敌意——这些都不是她退缩的理由。相反,这些是她必须前进的动力。
她需要权力。
需要足够保护自己、实现想法的权力。
而晋位嫔位,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