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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赠书再起波澜（第2页）

“福总管。”她说，“小顺子前天晚上，被你叫去问话。你问了什么？”

福安脸上的肉抖了抖：“就是……就是例行问话。内务府最近事务多，奴才问问底下人当差的情况。”

“问出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福安摆手，“小顺子就是普通洒扫太监，能知道什么？”

“那他为什么精神恍惚？”苏清辞追问，“为什么夜里会去那口废弃的井边？”

福安额头上渗出细汗：“这……奴才也不知道。许是……许是梦游？那孩子以前好像就有这毛病。”

“以前就有？”苏清辞笑了，那笑容很冷，“福总管对小顺子倒是了解。”

福安不敢接话。

苏清辞走到井边。井口用石板盖着，但边缘的青苔确实有被踩踏的痕迹。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青苔被踩得稀烂，痕迹凌乱，不像是一个人滑倒，倒像是……挣扎。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查清楚了，那就按规矩办吧。”苏清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该抚恤的抚恤，该安葬的安葬。内务府的账上，拨二十两银子，给小顺子的家人。”

福安一愣：“二十两？娘娘，这……这不合规矩。普通太监身亡，抚恤最多五两。”

“本宫说二十两。”苏清辞看着他，“福总管有意见？”

福安咽了口唾沫：“奴才不敢。”

“那就这么办。”苏清辞转身离开，“账目记清楚，本宫会查。”

她走出内务府时，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青黛跟在她身后，小声说：“主子，您这样……福安会不会……”

“他已经在杀人了。”苏清辞说，“我给他二十两银子，是在告诉他：一条人命，在我这里值二十两。下次他想动手，先掂量掂量。”

青黛似懂非懂。

苏清辞没有解释。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证据。小顺子的死，让她更加确定，内务府的贪腐网络，远比她想象的庞大。福安敢杀人灭口，说明他背后的人，给了他足够的底气。

那个人，或者那些人，会是谁？

***

第二天清晨，众妃嫔照例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苏清辞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她走进正殿时，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萧贵妃坐在皇后下首第一个位置，一身绛红色宫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茶。德妃坐在她对面，一身淡青色衣裙，素雅温婉，低头摆弄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贤妃坐在德妃旁边，一身鹅黄色宫装，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皇后沈氏坐在上首，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又没睡好。她见到苏清辞，微微点了点头。

苏清辞行礼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的位置在贤妃下首，不算显眼，但也不偏僻。

殿内飘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脂粉香气。宫女们悄无声息地穿梭，添茶倒水。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请安的过程一如既往的枯燥。皇后问了几句宫务，萧贵妃抢着答了，话里话外都在彰显自己协理六宫的功劳。德妃偶尔附和几句，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贤妃则一直板着脸，显然对这套虚礼很不耐烦。

就在请安快要结束时，萧贵妃忽然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苏清辞。

“苏嫔妹妹。”她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听说昨日楚王殿下给妹妹送了两样礼物？”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清辞。

苏清辞放下手中的茶盏。白瓷杯底碰触紫檀木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声。茶汤的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指尖。

“是。”她坦然承认，“楚王殿下派人送来一套《武经总要》，一本《北境风物志》。”

“哦？”萧贵妃挑眉，“兵书和风物志？妹妹真是好学，连兵书都读上了。”

她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明显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