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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新任务 拉拢摇摆者（第3页）

真言散就是操控。

用药物剥开别人的心防，强迫对方吐露秘密，然后以此要挟或施恩，让对方不得不依附于自己。这确实是“效率更高”的办法。三十日，或许只需要一次用药，一次谈话，就能让徐宝林这样的胆小之人彻底倒向自己。

可是然后呢？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问：“系统，如果我用真言散完成任务，算‘成功拉拢’吗？”

【系统判定基于结果。】系统的声音响起，【只要目标对宿主产生明确好感或提供实质性帮助，手段不限。】

“那‘洞察人心’这个技能，”苏清辞继续问，“用了之后，我能看到什么？”

【可短暂感知目标当前最强烈的情绪（如恐惧、喜悦、憎恨），及对宿主的即时意图（如亲近、防备、算计）。注意：此技能无法读取具体思想，仅能感知情绪倾向。】

情绪倾向。

也就是说，用了这个技能，她能知道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友善还是敌视。这确实很有用——在这深宫里，真话太少，假面太多。

可是……

她放下梳子，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林素问之前给她的安神丸，瓶身冰凉，触感细腻。她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放在掌心。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药苦香。

如果她用真言散，那她和那些下毒害人、用阴谋诡计的后宫妃嫔，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她穿越而来，带着现代人的灵魂，难道最终也要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吗？

【宿主犹豫的时间越长，任务失败的风险越大。】系统提醒道，【三十日看似充裕，但后宫局势瞬息万变。皇帝猜忌未消，内务府虎视眈眈，萧贵妃随时可能发难。宿主需要盟友，越快越好。】

“我知道。”苏清辞低声说。

她当然知道。

小顺子的尸体还在慎刑司的停尸房里，福安那双阴冷的眼睛时刻盯着听雨阁。皇帝昨夜离开时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楚王的赠书是示好，也是陷阱——她现在只要和任何外臣有牵扯，都会成为别人攻讦的把柄。

她需要破局。

而拉拢摇摆者，是系统指出的路。

***

辰时三刻，苏清辞带着青黛，提着礼盒，走向坤宁宫。

秋日的阳光很好，照在宫墙上，朱红的墙壁泛着温暖的光泽。路旁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簌簌落下几片，像金色的蝴蝶。青石板路被扫得很干净，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坤宁宫外很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各宫妃嫔该来请安了，但今日宫门紧闭，只有两个守门的太监垂手站着，见苏清辞来了，连忙行礼。

“苏嫔娘娘，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今日不见客。”一个太监低声说。

“本宫知道。”苏清辞说，“只是听闻娘娘咳血，心中担忧，特来探望。不敢打扰娘娘静养，只将这些药材交给娘娘身边的宫女即可。”

她示意青黛将礼盒递过去。

礼盒不大，用素色的锦缎包裹着，上面放着她那半盒川贝枇杷膏，还有几包林素问之前开的润肺药材。都是普通东西，不算贵重，但胜在实用。

太监接过礼盒，正要进去通报，坤宁宫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走了出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神沉稳。苏清辞认得她——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名叫挽月。

“苏嫔娘娘。”挽月福身行礼，声音平和，“娘娘让奴婢传话：多谢苏嫔记挂，心意领了。只是娘娘病中不宜见人，恐过了病气，还请苏嫔先回吧。”

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苏清辞并不意外。皇后沈氏一向如此，与所有妃嫔都保持着距离，不亲近，也不得罪，像一尊精心供奉的玉像，完美却冰冷。

“是本宫唐突了。”苏清辞说，“还请挽月姑娘转告娘娘，好生休养。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来听雨阁说一声。”

挽月点头：“奴婢一定转达。”

苏清辞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看见坤宁宫的宫门缓缓合上。朱红的大门沉重而肃穆，将里外隔绝成两个世界。她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药味——很浓的苦参和黄芪的味道，混着淡淡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