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
“我母亲的名字?”
“林秀珍。你说她喜欢养兰花,但总是养死。”
正确。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决定来这里之前,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疲惫但真实:“我说‘一旦你看见了裂缝,就再也无法假装墙是完整的’。你还说我是文艺病发作。”
完全正确。
我走过去,抱住她。真实的体温,真实的气味(汗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血腥味),真实的颤抖。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的声音哽咽。
“我也以为。”她把脸埋在我肩头,“我遇到了你的幻觉。它说你在墙里,快死了。我差点就开始挖墙。”
“我也遇到了你的幻觉。”
我们松开,互相检查伤势。她手上的伤比我严重,已经发炎了。我拿出医疗包,给她清洗包扎。
交换信息。她比我早进来大约12小时(根据她的机械表),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孤独效应,幻觉,墙栖者。她还发现了一个我没发现的实体:一种会发出低语声的“声音团”,没有实体,但会跟随人移动。
“我给它起了个名字,‘耳语者’。”她说,“它会重复你说过的话,但顺序是乱的。很瘆人。”
“出口呢?你有什么发现?”
她摇头:“找到了三个‘墙薄’区,都是陷阱。还有一个非标准门,打开后是悬崖,差点掉下去。”她顿了顿,“但我觉得,出口可能和‘人数’有关。”
“什么意思?”
“我看了很多节点房间的留言,发现一个规律:单独行动的人,几乎都困在这里很久了。但有些结伴的人,留言会突然中断,像是……离开了。”她翻出自己的笔记本,“你看这个:‘和凯文一起找到了蓝色门,出去了。祝好运。’还有这个:‘三人小队,集体卡出成功,去了Level1。’”
“所以我们需要一起行动?”
“不止。可能需要同时、同地、同意愿地尝试。”她看着我,“你愿意再试一次吗?和我一起?”
“当然。”我说,“但我们需要准备得更好。”
我们休息了几个小时,吃了东西,喝了杏仁水(锦诺说这东西真的能缓解焦虑)。计划是:找到下一个“墙薄”区域,但不是直接卡出,而是先做好标记,然后我们两人同时尝试。
这期间,我们一直在聊天。聊前厅的生活,聊档案室的灰尘味道,聊未来如果出去要做什么。不是闲聊,而是刻意地强化我们的“共同记忆”,强化我们作为“一对”的联结。
这是对抗Level0拆解机制的方法。
三小时后,我们找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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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房间的墙薄得惊人,敲击时像是敲在空木箱上。墙纸一碰就碎成粉末,下面的水泥布满裂纹。
更重要的是,透过裂纹,我们能看到另一边的景象:不是黄色房间,也不是工业走廊,而是一个……图书馆?
高大的书架,木质地板,从高处窗户射下的阳光。
“那是什么层级?”我问。
“不知道。指南里没提到图书馆。”锦诺皱眉,“但至少不是Level0。”
“试吗?”
“试。”
我们并排站在墙前。我伸出左手,她伸出右手,手掌交叠,按在墙上。
“数到三。”她说,“一起想象:不是想象图书馆的具体样子,而是想象‘出口’这个概念。想象离开这里,回到正常世界的感受。”
“一。”
我想起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暖。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