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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入 level11（第2页）

“我们会没事的。”我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嗯。”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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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管道迷宫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准时在前哨站门口见到了戴夫派来的向导：一个叫莉娜的年轻女人，短发，精干，背上背着自制的长矛。

“路线清楚吗？”她问，递给我们两个头戴式手电筒。

“清楚。”锦诺展示地图。

“好。跟紧我，不要碰任何不明管道，听到异常声音立刻停下。”

莉娜带我们穿过前哨站的防御工事，进入一条狭窄的走廊。这条走廊没有荧光灯，我们只能依靠手电筒。墙壁上的管道更密集了，有些还在散发着热气。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们到达了一个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有M。E。G。的标志，还有一行字：“Level2通道，授权人员使用”。

莉娜输入密码（一个简单的数字组合），门缓缓打开，发出液压系统的嘶嘶声。

门后是一个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深不见底。空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更浓的铁锈和霉味。

“从这里下去，大约三百级台阶，就到了管道层。”莉娜说，“下去后左转，墙上会有红色喷漆箭头，跟着走。大约两小时路程，会遇到一个检查站，那里就是Level2前哨站。”

“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去？”我问。

“我的任务只到这里。”莉娜说，“祝好运。记住：管道里回声很大，保持安静。猎犬靠声音狩猎。”

她关上了门。我们站在楼梯顶端，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下方的黑暗。

“准备好了吗？”锦诺问。

我点头。

我们开始向下走。

楼梯是网格状的金属板，踩上去会发出“哐当”的声音。我们尽量放轻脚步，但回声依然在狭窄的竖井中回荡。手电筒的光照出锈蚀的扶手和墙壁上凝结的水珠。

温度在下降。到大约两百级时，我们已经能看到呼出的白气。

三百级，楼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条水平的管道，直径大约两米，勉强能让人直立行走。管道内壁是生锈的金属，有些地方在渗水，地面有浅浅的积水。

墙上果然有红色箭头，指向左方。

我们进入管道。

这里的生学环境很诡异。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扭曲、延长。我们的脚步声变成了“咚—咚—咚”的闷响，像是巨人的心跳。手电筒的光束在弯曲的管道壁上跳跃，制造出晃动的阴影。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们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管道分成了三条，每条看起来都一样。但中间那条管道的内壁上有红色箭头，我们跟着继续走。

管道并非完全笔直。它弯曲，上升，下降，有时分出支管，有时穿过更大的空洞（像是旧时的锅炉房或水处理设施）。红色箭头始终存在，但有时很隐蔽，需要仔细寻找。

半小时后，我们听到了第一个异常声音。

不是我们的脚步声，也不是管道滴水声，而是……刮擦声。像是金属指甲在刮擦金属表面，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在管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立刻停下，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

刮擦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停止。接着是拖拽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拖过地面。声音来自我们左侧的一条支管。

我们等了两分钟，声音没有再次出现。重新打开手电筒，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了。

又走了二十分钟，我们到达了一个较大的空间：一个圆形的金属房间，连接着至少八条管道。房间中央有一个生锈的梯子，通向天花板的一个舱口。

红色箭头指向其中一条管道，但旁边多了一行字：“注意猎犬区域，快速通过，不要停留”。

我们对视一眼，检查了噪音发生器——戴夫说按下按钮会发出高频噪音，能吓退猎犬，但也会吸引其他东西。

进入那条管道。这里更狭窄，直径只有一米五，我们需要弯腰行走。管道壁上有很多抓痕，深深的，像是大型动物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