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猛像头疯豹扑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开林雪。
**嗤——**
利爪撕开他的防护服,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发黑,毒素如墨汁,在皮肤下飞速蔓延。
雷猛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瀑布般往下淌,却咬着牙死撑,另一只手仍死死攥着枪,枪口对准天空:“龟儿子……这毒真够烈!”
杨十一冲过来,扯下止血带狠狠扎在伤口上方,动作干脆利落。他摸出抗毒血清,一针扎进雷猛手臂,推药又快又狠。
“别死。”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坚定,“你死了,没人替老子挡枪。”
“放心……队长,老子命硬得很。”雷猛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硬气的笑。
营地四周阴影里,无数灰绿身影悄然浮现——是腐蚀兽。体型如十倍大的蜥蜴,皮肤覆着粘稠酸液,酸液滴落,“嘶嘶”白烟四起,地面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它们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动作整齐划一,绝非野兽本能。
“是围猎。”杨十一瞳孔缩成针尖,语气带着一丝冷寂的通透,“这些异兽有智慧,它们在配合。”
“队长!三面合围了!掘地虫钻地,影翼蝠堵空,腐蚀兽压境!”一名队员急声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慌个屁!”
杨十一一声吼,镇住全场,指令干脆得像斩铁:“一组压死掘地虫,不准它碰能量发生器!二组扔烟雾弹,瞎了影翼蝠的狗眼!三组跟老子,撕开腐蚀兽缺口!”
“明白!”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雷猛挣扎着站起,伤臂抖得厉害,却依旧死握枪械:“队长,老子跟你一组!”
“跟上,别拖后腿。”杨十一瞥他一眼,率先冲了出去。
战斗瞬间白热化。
能量光束织成死亡光网,爆炸声、嘶鸣声、呐喊声震耳欲聋。杨十一带队猛冲,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两名队员相继负伤——一人防护服被酸液蚀穿,皮肤起满水泡;一人肩膀被利爪划得深可见骨,却没人停火。
“队长!掘地虫学精了,它在挖地基!”林雪带着哭腔喊,“地质要崩,营地要塌了!”
杨十一低头,脚边裂缝如黑蛇张口,正飞速蔓延。
“放弃营地,向西北撤!”他当机立断,“留着命,比什么都强!”
队员们仓促后撤,影翼蝠在头顶盘旋嘶吼,腐蚀兽在身后紧追不舍,地下的掘地虫,已然完成致命一击。
**轰——!**
营地中央轰然塌陷,二十多米宽的巨坑瞬间成型,裂缝如蛛网蔓延,吞掉了设备、补给、武器,也吞掉了最后退路。
“跑!”杨十一只来得及吼出一个字。
太晚了。
裂缝追上队伍,地面轰然碎裂。
杨十一脚下一空,世界骤然颠倒旋转,黑暗如墨汁狂涌而来。耳边是队友尖叫、岩石崩裂巨响、还有风的鬼哭狼嚎。
他本能伸手去抓,指尖只触到冰冷碎石与虚无空气。
就在这时——
体内有什么东西,**醒了**。
不是恐惧,不是肾上腺素狂飙,而是一团暖火从胸腔燃起,顺着血管奔涌四肢百骸,最终溢出体外,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晕,轻轻将他裹住。
下坠速度骤减,他像一片羽毛,在黑暗中缓缓飘落。
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营地灯光,不是能量光束,是无数柔和蓝光,排列成规则几何图案,像古老星图在黑暗中闪烁,静谧,又神秘。
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下一秒,撞击传来——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柔软缓冲,像坠入厚厚棉堆。杨十一滚了几圈,仰面躺倒,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躺了许久,直到林雪虚弱的声音飘来,才缓缓回神。
“队长……我还活着?”林雪靠在冰冷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眼镜碎裂,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