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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4页）

走了几步，她发现脚底下的草不对劲。

昨天的草是软的，踩上去有弹性。今天的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水分，踩上去沙沙响。

她蹲下来摸了一下。草叶是干的，但表面有一层细细的霜。

成则灵去找张老师，把吴一鸣说的那条路告诉他。

张老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条路我没走过。”

“吴一鸣走过。”

“他说他走过。”张老师看着她，语气很平，“但你核实不了。”

成则灵没说话。

张老师继续说：“这种天气，走一条没走过的路，风险太大。我不同意。”

成则灵看着他，心里有点急。

“小鹿和刘叔撑不了太久。”她说，“再拖下去……”

“我知道。”张老师打断她，声音还是那么稳，“但正因为这样，更不能冒险。万一那条路走不通，或者出了什么事，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里面。”

成则灵沉默了。

张老师说的有道理。她没法反驳。

张老师看她的表情叹了口气，把小周、吴一鸣叫到一起。

雾还是很浓，几个人围成一圈，只能看清彼此的脸。

张老师先开口：“情况大家都清楚。雾散不了，物资有限，还有人需要尽快下山。”

他顿了顿，看向吴一鸣。

“你说的那条路，我要听一遍，具体怎么走，你走过几次，路上有什么标记，有没有水源，有没有危险地段。”

吴一鸣的语速不快，说得很清楚。从哪里切入，翻过几道山梁，沿途有什么参照物，哪里可以补水，哪里需要小心。他说了大概十分钟，每个细节都讲到了。

张老师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走的？”

“三年前。”吴一鸣说，“也是这个季节。”

“一个人？”

“四个人，安全返程。”

成则灵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奇怪。张老师的表情她看不出来，但那种沉默，像是在判断什么。

过了一会儿，张老师开口：“这条路我没走过。没法判断你说的这些准不准。”

吴一鸣没说话。

张老师继续说：“我的建议是等雾散，走原路。安全第一。”

吴一鸣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他没反驳，也没争辩。只是说：“我明白。”

那个反应，让成则灵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争的。会摆出各种理由说服张老师。但他没有。他只是接受了。

这让她心里那个天平，忽然往吴一鸣那边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