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只是用脑袋顶她的手心。
成则灵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咕噜咕噜地响,声音比平时大。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见到吴一鸣那天起,咪咪就没让他摸过。每次都躲开,或者盯着他看,尾巴竖得直直的。
猫知道的事情,人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夜里很冷。
成则灵躺在睡袋里,睡不着。外面偶尔传来风声和别的声音,脚步声?还是什么?她分不清。
咪咪团在她身边,呼噜声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但不对劲。
不是时间不对,是温度不对。太冷了,冷得睡袋像一层纸,冷得呼吸都能看见白气。
成则灵坐起来,拉开帐篷拉链。
外面在下雪。
不是那种轻柔的雪花,是密密匝匝的、裹着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不足十米,昨天的好天气像一场梦。
她愣了两秒,然后听见外面有人喊:
“收拾东西!马上走!”
是张老师的声音。
成则灵钻出帐篷,冷气瞬间把她裹住。她打了个哆嗦,赶紧穿好衣服,开始收拾东西。
帐篷收了一半,她忽然发现小周的帐篷那边,没人。
她走过去,拉开帐篷。空的。
睡袋还在,防潮垫还在,但人不在。
“小周呢?”她喊。
张老师正在收自己的帐篷,闻言抬头,脸色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四周看。雪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小周!”
没人应。
成则灵心里发慌。她看向吴一鸣那边正在帮小鹿收拾东西,动作很快,表情看不清楚。
“我去找。”张老师说。
他转身往雪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雪里站着一个人。
小周。
她站在那儿,浑身是雪,脸被冻得发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张老师慢慢走过去:“小周?”
小周看着他,表情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