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咬得很狠,成则灵听见吴一鸣闷哼一声,手松了一下。小周趁机喘了一口气,但绳子还勒在脖子上,她挣不开。
吴一鸣低头看猫。
咪咪没松口。它挂在他手上,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警告的声音。
吴一鸣看着它,啧了一声,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抓猫。
成则灵手里的石头狠狠砸在他后脑上。
那一下真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吴一鸣转过头,看着她。
那个眼神,成则灵一辈子都忘不了,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的身体晃了晃,倒下去。
绳子从小周脖子上滑落。
小周跪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颈部周围被寒气一吹瞬间泛起淤紫,小鹿冲过去抱住她,两个人都哭了。
成则灵站在原地,握着那块石头,手在抖。
咪咪从吴一鸣手上跳下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她杀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成则灵看见他的后背还在起伏,轻飘飘的但确实在动。
只是晕过去了。
成则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小周。小周跪在地上,捂着喉咙,脸憋得通红,但气已经喘上来了。小鹿在旁边扶着她,两个人都还在发抖。
再看张老师。靠在岩壁上,闭着眼,脸色白得吓人。
外面大雪纷飞,这种天气带着伤员往外走,等于送死。
成则灵站起来,走到吴一鸣身边。她低头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蹲下来,从他手里把绳子抽出来。橙色的辅绳,大概两米长,够用了。
成则灵把吴一鸣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开始捆。她没捆过人,但户外待久了,打绳结是基本功。她打了个最结实的八字结,又打了个双保险,勒得死死的。
捆完她又检查了一遍,很好,非常紧。挣不开。
然后她把吴一鸣翻过来,让他面朝上躺着。那张脸在昏暗中还是很好看,眉眼干净,轮廓分明。但成则灵看着那张脸,只觉得吓人。
她从他的背包里翻出急救包,给自己手上那块被岩石划破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包里有食物和水以及急救用品,所有装备加一起够撑两天。
她拿着东西走回张老师身边。
小周看着她做这一切,眼神复杂。等成则灵坐下,她哑着嗓子开口:
“你……你捆他了。”
“嗯。”
“然后呢?”
成则灵看着外面的雪,思索了几秒。
“等雪停。”她说,“他醒了再说。”
岩洞里安静下来,成则灵登山包里燃料不多了,她扒开吴一鸣的背包拿出燃料,快速升起火烧热水。往包里塞东西的时候看到他的证件卡在角落里,她抽出来扫了眼外面包着的纸张,是一张出院证明。
风雪这会又大又急,她们把帐篷也支出来几顶,挡住风雪。
小周和小鹿帮张老师做好保温措施。忙活半天,三个人才围着火坐下来。
咪咪团在成则灵脚边,偶尔舔一下爪子。它时不时抬头看吴一鸣的方向,耳朵转一转,然后又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