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冉不用再进入食品仓了,但是其他不知情的人,会不会一再进入这个极其容易破解的关卡,加速食材的变质?
“你没打算让大家活呀。”王可追佩服死他了。
“是谁说的让我分配就放心?”常冉反问他,“要不然你现在说出去,把人心搅乱,那可有看头了。”
“抱着粮仓非要放火,我在你眼里那么傻吗?”
王可追握拳敲了敲门板:“你既然去‘洗碗’了,就不用着急回来了吧,好好在外面待着。”
酒桌上的话题也已经有了进展,另一桌来的其中一个男玩家周权,长得轮胎似的敦实,话滚话机灵油滑,套路也像轮子转得飞快,捧臭脚比穆遥还顺畅,没花多少时间就完美跟npc抱成一团。
“船长那个老**!”大副把桌子砸得一震,“跟谁俩成天吆五喝六的?咱是来合伙的兄弟,不是他*他的驴!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要不是为了挣那俩子儿,谁给他脸呢,呸!”
“说得太对了!再大的官也不能骑哥们儿头上!”周权殷勤添酒,“船长他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他就干净?”
“他干净个屁!”大副吐沫星子乱喷,“船都开不明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渔场到眼皮子底下了他绕过去,不会开换人!”
“找宝藏呢。”二副趴在桌上大舌头嘟囔。
“宝藏?船长还挺有梦想,在哪呀找到了咱们也分点。”穆遥抓住了要素,装着玩笑的语气追问。
“反正不在渔场里!”大管轮摊手,npc们哄笑。
穆遥他们还想继续挖,可是问到船员们快生气了,还是问不出别的,只能到此为止。
王可追凑回桌边,端起水杯:“敬您,咱们这一天捞三吨,时间长了可不少呀。仓满了进港,能大赚特赚吧?”
“想得美,仓满?”大副耻笑,“就你们还想塞满这艘船?上不封顶,小子你就干吧!”
不会仓满,意味着捕捞任务没有尽头。
通关的判定条件不是日期和鱼获数量。
听懂这些话的玩家,神色立时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霾。
王可追赔笑脸:“实在不好意思,不自量力了,我自罚一杯!”
他赶快喝掉白水,撤到詹大宇旁边,小声问了他一些问题。詹大宇耐着性子听完,倒是认真回答了。王可追又钻到穆遥身后,耳语了几句。
穆遥想想,满脸堆着笑面向船员们:“昨天工作时间有点紧张了,要是刚太阳下山就开钓机,别说三吨,五六吨也能够!明天咱们……呦,看我这脑子,现在天都亮了,算今天吧?今天在渔区里面了,早点开工,争取比昨天更上一层楼。”
小口慢酌还没喝醉的轮机长忽然发话:“什么今天的,今天的还没开始呢,不能乱记。别管过不过夜,每天的量就从日落算起,白天爱睡觉睡觉爱放风放风,没人管你们。”
“懂了懂了,”穆遥给王可追使眼色,“我们也想多干点是点,写在航海日志上也好看呀。”
现代的航海日志是法定文件,记录信息重要详实,包括但不限于货物、气象、航线变更、设备状态等精确数据。记录间隔有时甚至以分钟为单位。
詹大宇之前在驾驶室尝试寻找过,没有找到。这样重要又专业的文件,往往是船长指派人员记录,大概率会在技术精专的轮机长手中。
而且刚才其他船员抱怨船长暴政时,轮机长也没有说话,可能他和船长的关系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
要是能得到航海日志,就能依据以往数据找到更多线索,确定日出日落的时间,预防危机发生了。
“舵机舱工作那么繁重,您平时维护设备太辛苦,我们大宇出海也有十几年了。”穆遥提议,“让他在舵机舱搭把手,帮您记一下航海日志什么的,减轻您的负担。”
轮机长并不领情,小口嘬酒:“航海日志我来记就行了,机舱数据你们也看不明白,少添乱。”
在酒局边缘的一名玩家有点心急了:“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港?”
大副眼睛瞪圆:“这就想进港?嫌船上憋着你了?!待不下去跳船!看见块地你就游上去!还他*进港,进你家!”
周权马上点头哈腰赔不是:“我们不懂规矩,罚酒,罚酒!”
大管轮勾上他的肩膀:“是得罚酒!剩这么多不喝,养鱼呢?”
周权一愣,刚才听得太仔细,忘了把水喝完,剩一半在杯子里,慌忙喝掉要重新倒一杯。
大管轮却不让他走,拿起真的白酒来给他满上:“小兄弟真讲究!我认了你这个哥们儿了!朋友一生一起走!喝完活到九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