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笙轻声道:“连续多起案件,死者皆是容貌出色的女子,身上无伤,只面容被毁。或许,凶手不为仇杀,不为财货,所求的本就是她们的容颜。”
“听姑娘这么说,此人倒像是要修炼某种邪术。”寒无逸又看向陆姗姗,“而且前面听你提到在客栈和凶手的打斗,这如若不是修道之人,那便是妖邪作案。”
线索已然清晰。
凶手极有可能是酒楼内部之人,且行事极为谨慎。
赵洱见女儿状态有些不好,低声告罪,带着赵梨先行退下。
四人转至酒楼后院僻静之处,终于得空正式相识。
陆姗姗一把拉过宋芸笙,眉眼亮得骄傲,对着寒无逸扬声道:“这位呢,就是我的师姐宋芸笙!”
寒无逸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同个师父,怎么就你这般毛躁莽撞?”
“你少笑话我!”陆姗姗立刻鼓腮。
寒无逸的目光落向夏陌离。
宋芸笙从容开口,又给夏陌离编了个身份:“这是旧友夏陌离公子,略懂一些道行,此番是来陪我一同来姗姗的。”
夏陌离淡淡颔首,不多言语。
话题很快又重回案子。
陆姗姗先开口:“之前不少受害者被凶手抛至荒野,恐怕就是为了散掉妖气,拖延被发现追查的时间,也避免暴露藏身之处。”
寒无逸立刻接上:“可这次,他在酒楼内直接动手,甚至来不及转移尸体——要么是仓促出手,要么……是他的藏身之处,本就离此处极近。”
宋芸笙垂眸细思,轻声点出关键:“他专选乐师、舞姬这类容貌出众、又常有独处机会的女子下手,且能接近而不被防备。这般便利,绝非外人能有。”
一直沉默的夏陌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淡漠,看上去就与寻常修士无异,只淡淡判定:
“那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妖气。”
陆姗姗点头沉声道:“不错。以此推断,凶手在这附近一定藏有据点,只是到底在什么地方,暂时还不能确定。”
几人正低声分析,赵洱脚步匆匆从廊间走过,神色焦急。
陆姗姗连忙上前:“赵老板,出了什么事?”
“有一批宗门弟子听闻凶案而来,自称是云湮宗的人,我正要前去接待。”
云湮宗三字入耳,寒无逸眼神骤然一亮,当即上前:“我与你同去。”
陆姗姗一愣,诧异追问:“你干嘛这么着急?”
寒无逸却来不及回应,便已跟着赵洱快步离去。
宋芸笙指尖微顿,那一瞬间的怔然,被身侧的夏陌离静静看入眼底。
待旁人走远,她才拉着陆姗姗,声音轻了几分:“姗姗,我此次专程来找你,也是因为夏公子身上的蛊。这蛊实在诡异,只封妖术不封性命,你对诡道异术有些了解,能看出些什么吗?”
陆姗姗脸色一正,当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莹白微光,轻轻按在夏陌离心口。那光点顺着他经脉缓缓游走,衣下隐隐有灵光流转,似在探入他体内最深处的禁制。
片刻之后,她眉头紧锁。
“是上古异蛊,出自西域早已覆灭的古国。专门堵塞经脉、枯涸内丹,却不立即夺命。”
她深吸一口气,也不好追问夏陌离这蛊从哪里来的,“我暂时只能帮你疏通经脉,温养妖丹,让你能隐秘妖身、屏息妖气、动用基础法术。但千万切记——不可频繁催动,更不可过度用力,否则蛊毒反噬,只会愈发剧烈。”
“至于根治解蛊之法……恐怕只能等师父回来了。”
但自家师傅比她还要来无影去无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联系上。
宋芸笙又想起前面赵梨强装镇定的模样,轻声道:“我去看看赵梨姑娘,她刚才的模样总有些让人担心。”
于是院中只剩陆姗姗与夏陌离。
陆姗姗闲得无聊,眼珠一转:“要不要去看看云湮宗的那群人?”
夏陌离抬眸,神色间明晃晃写着不解——他本是妖,为何要主动靠近宗门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