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风:“……”
很好。C国人不骗C国人。
她站在原地,对着手机沉默了足足十秒,最后冷笑一声,把手机扣到桌上,决定吃下这个闷亏。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冰箱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动作很轻,快得像错觉。
喻风下意识转头。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刚好落在冰箱那一角。就在那片银白色的冷光里,一只很小的、近乎透明的东西正扒在冰箱背后边缘,一点一点往上爬。
它看起来像变色龙。
但也只是“像”。
那生物通体晶莹,皮肤像由极薄的玻璃和冰共同构成,身体内部有细碎的、流动的光点,仿佛不是血液,而是什么更轻、更冷的东西在缓慢循环。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两只圆鼓鼓的眼球里没有瞳孔,只有层层嵌套的齿轮状结构在无声转动,转速不快,却让人看一眼就本能地不舒服。
它趴在冰箱后方,前肢抬起,像真的在“搬”什么。
喻风怔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周围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东西被那只小生物一点点牵引过去,像看不见的丝线一样汇入它爪间,再消失进冰箱后方。与此同时,整间屋子的温度似乎也在极缓慢地往下掉,仿佛它正在把室内的热量一粒一粒偷走。
喻风缓缓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看过去,那东西已经没了。
冰箱后方只剩下月光照出的一小块阴影,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站在原地,突然很想给自己预约个脑神经内科。
“好,”她对着空冰箱点了点头,语气异常冷静,“这次连生物细节都有了。”
先是扭曲黑影,再是玻璃变色龙。她这幻觉系统不但连载了,甚至还带世界观拓展。
她洗漱,睡觉,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拒绝再和任何异常现象进行精神层面的互动。
第二天白天,世界果然又恢复了正常。
喻风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整间屋子翻了一遍。
冰箱顶上、床底、窗帘后、柜子缝、洗手台下,她连半个可疑虫影都没放过。最后甚至蹲在冰箱后面,拧开背板,认真检查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会反光的小型爬行动物,或者某种奇怪的机械装置。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
背板后面空空荡荡,线路老旧但正常,没有变色龙,没有齿轮眼,没有偷热量的小精怪,也没有任何能解释昨晚所见之物的实体证据。
喻风握着螺丝刀,看着空无一物的冰箱内部,终于得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太满意、但目前最靠谱的结论:
游戏打多了。
或者小说看多了。
再或者,跨国搬家、熬夜和陌生环境叠加,终于把她大脑里某根平时还算稳定的神经给整出了短暂性故障。
她把背板装回去,洗了个脸,强迫自己白天多出门、多见太阳、多接触正常人类社会,以此矫正脑内莫名其妙的幻想倾向。
效果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