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燃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回:
【……差不多。】
这次,对面隔了一秒,像是在斟酌要怎么说,然后发来一段:
【芝诺型】
【不是距离的问题】
【你们不在同一层】
徐燃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冯遇已经凑过来,她个子不矮,但凑过来看手机的时候习惯微微踮脚,像个想偷看黑板答案的学生:"他说啥?"
徐燃没立刻解释,又发了一句:
【具体点】
对面这次回得更慢一点,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把某个复杂的结构拆成能发出去的大小:
【你每走一步】
【都是在不同的规则下被重新计算】
【所以永远差一点】
徐燃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台,刚才那种"被卡住"的感觉,忽然有了一个勉强能对上的解释。像是脑子里一直转不动的某个零件,被人从外面轻轻拨了一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别硬冲】
【没用】
"废话。"冯遇低声骂了一句,她已经把屏幕上那几行字看完了,"我们刚才就是这么干的。"
徐燃没接她的话。
他还在看最后两条:
【要么找到"缝"】
【要么让其中一层先塌】
这两句比前面更难理解。不是字面意思读不懂,而是这两句话背后对应的东西,他不确定自己的理解是不是正确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再问,关了界面,低声嘟囔:“机械系的教科书在这种逆天的物理设定下简直像手摇风扇,早知道当年我也去卷物理系了。”
"他说什么?"
孟繁简这时候才开口。她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凑过来,也没有催。刚才用水雾把空间填满消耗了不少。不是体力上的那种累,而是一种更底层的空,像是拧干了一块布,布还在,但需要时间重新吸水。
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平缓,但开口这件事本身,说明她在等。
"他说,这种情况不是单纯的局部不稳定。"徐燃顿了一下,把刚才那几行字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换了个更接近大家能理解的说法,"更像是……你站的这边,和目标那边,不是同一个层。"
孟繁简微微皱眉:"层?"
冯遇在旁边插了一句,她已经把汽水瓶盖拧开了,盖子在手心里转:"什么层不层的,说人话。"
"他也没说人话。"徐燃很无奈,"我的理解就是,目的地遵循的规则并不是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我们在这一层每走一步,在目的地那一层都会被重新计算,让我们所在的位置,和目的地之间,永远还有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