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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2页）

编绳索的匠人。行刑用的绳索。

莫七教她验勒痕的时候说过，行刑用的绞绳宽半寸，用的是细麻搓成的，比普通绳子柔软但更结实。

凶手用的绳子宽半寸，质地柔软，麻制。

跟行刑用的绞绳规格完全一致。

"查。"陆仲明对赵咏说，"查刑部匠作监近十年内离开的匠人名册。尤其是——编绳索的那一批。"

赵咏苦着脸。刑部的档案不是庆安府能随便查的，得走公函。

"这个我来办。"陆仲明说。他是大理寺的人，调刑部的档案比赵咏方便得多。

三天之后，名册调来了。

匠作监近十年内离开的编绳匠人一共有七个。其中两个已经死了，三个回了原籍，还有两个——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的两个人，一个叫周贵，四十二岁，庆安二年离开匠作监，原因是"年老体衰、放归"。另一个叫赵四，三十五岁，庆安三年离开，原因是"犯过失、除名"。

"犯过失除名"——什么过失？

陆仲明让人去查了更详细的档案。

结果回来的时候，签押房里的空气都变了。

赵四，三十五岁，河北道冀州人。庆安三年因"殴打同僚"被匠作监除名。除名后下落不明。

河北道。冀州。

沈禹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冀州人。"陆仲明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亮了，"庆安三年除名，庆安四年冀州就出了类似的案子。庆安四年到庆安六年之间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庆安六年冬天，京城出事了。"

他看了看赵咏。

"赵推官，找到这个赵四。"

吴捕头领了令，带人出去了。

沈禹坐在衙门的廊下，看着吴捕头带人匆匆走远。

赵四。三十五岁。河北道冀州人。编绳索的匠人。

庆安三年离开京城，庆安四年在冀州杀了人。然后不知道去了哪里。庆安六年又回到京城。

中间的庆安五年——

他在哪里？

泗州吗？

沈禹闭上了眼睛。

她不能确定，她也不敢确定。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根线，从冀州穿过来，经过泗州，一路延伸到京城。

线的那一头是一个叫赵四的男人。

线的这一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