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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解（第2页）

“因为我不信任任何组织。”林燃说，“你说你是父亲的学生，我相信。你说你想保护我，我也相信。但你说的异常局——那个你效力的机构——我不信。如果我父亲是异常局的研究员，最后却要失踪，把自己儿子托付给一个流浪汉保护，那说明他不信任异常局。我也不信。”

沈清璃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因为她知道林燃说得对。

异常局内部确实有问题。十七年前林正渊失踪的案件，至今没有调查清楚。有些人认为他是叛逃，有些人认为他是被害，还有些人认为他根本没死，只是藏起来了。真相是什么，连萧姐都不确定。

“你可以不信任异常局。”沈清璃说，“但你总得找个地方躲一躲。内务组的人随时会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林燃靠在收银台上，双手插兜，“他们想要我身上的系统，对吧？那我躲到哪都没用。不如留下来，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疯了？”沈清璃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情绪，“你根本不知道内务组的手段！他们不是普通调查员，他们是异常局内部的‘清洗部门’！他们可以不经审批就把你抓走，关进你不知道的地方，然后——”

“然后什么？把我解剖了？”林燃笑了，“那他们得排队。我身上这玩意儿，你说了是因果系统，对吧？你信不信，他们真敢动手，我就能让他们的因果链条乱成一锅粥？”

沈清璃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连系统怎么用都不知道。”

“但我知道怎么骂人。”林燃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这张嘴。你信不信，我能把内务组的人骂到怀疑人生？”

沈清璃沉默了三秒，然后——

她笑了。

不是昨晚那种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一闪而过，但林燃看到了。

“你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她说，“他严肃、认真、不苟言笑。你……你是个刺头。”

“多谢夸奖。”

“那不是夸奖。”

“我知道。但我会当成夸奖。”

沈清璃收起笑容，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面孔。她把文件夹收好，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

“林燃。”

“嗯？”

“我会在附近盯着。如果内务组的人来了，我会出手。”

“你不怕得罪内务组？”

“我是外勤一组的。内务组管不到我。”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中。

林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