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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吐神作祟复生的恐惧（第4页）

穆巡兹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后他们五六米。

步入山林，见铳叶沉默，乌鹿率先开口：“说起来，我们明明是同班同学，却没怎么讲过话呢。”

铳叶双手插在兜里，捏着指节：“你上一次回村子，是春天那次吧？”

乌鹿点头，“是啊。”忽然，他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自语低喃：“。。。。。。诶？我那天是为什么回去的来着？”

铳叶垂下眼帘：“乌鹿，你是双胞胎吗？”

“为什么这样问？”乌鹿眨眨眼，“我还以为，你想听外星人的事呢。”

“外星人？”

“你不是也被抓走过吗？”他笑着反问。

铳叶嘴角僵硬，试探道：“你是说失踪的事。。。。。。那时候，你发生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乌鹿仰头看着树隙间的天光，“只觉得一直在睡觉，做了个很怪异的梦。”

“什么样的梦？”

“你还记得在母亲子宫里的感觉吗？就是那样——被羊水包裹着，外面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可我一句也听不懂。梦里，我还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它们有着外星生物一样的触须，不断往我皮肤里钻。。。。。。”

“等等，”铳叶打断他，“你是说，你失踪后一直在睡觉，或是。。。。。。昏迷？”

乌鹿笑笑，没有否认。

“那你在梦里，有见过小加吗？大家都说，她被山神带走了。”

“你真奇怪。”

乌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看向她。那目光既深又亮，像忽然探出的两盏灯。

两人在突来的沉默中静峙。

瀑布声轰隆隆地悬在崖壁上，如闷雷般往深潭里倾泻，正好掩住铳叶越来越重的心跳。

“怎么了？”穆巡兹跟上来，停在两人身侧。

“四月四日，清明节，”铳叶深吸一口气，迎上乌鹿的视线，“我们见过吗？”

乌鹿不语，突然朝铳叶的脸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发丝的刹那，手腕被穆巡兹一把擒住。

“你做什么？”穆巡兹瞪着他。

“我？”乌鹿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又看看了穆巡兹，突然哈哈大笑。

“你们，是这种关系啊。”说罢，他甩开穆巡兹的手，指了指铳叶的鬓边，“草籽，黏在头发上了。”

铳叶僵在原地，心脏快要跳出胸口了。好几秒后，她才缓缓转头，瞥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山涧——刚才那一瞬，她以为乌鹿要将她推下去。

乌鹿摊开手，一脸歉意，“四月四日？没见过。另外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说话。”

说完他故意做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目光从面前的两人脸上扫过。

穆巡兹有些不悦的别开脸，“不，我们。。。。。。”

“哈哈，我记错了。”铳叶换上一副轻松的语调，率先转身继续前行。

三人再次移动。

铳叶走在最前，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她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身后，穆巡兹面无表情望着溪流的方向。乌鹿则面带微笑，若有所思。

天色暗下来时，三人也终于走出栈道，进了村子。乌鹿要往另一个方向去，分别时，他突然问：“以后，能和你们一起上学吗？”

铳叶停下脚步，田间的虫鸣伴着她的沉默，过了好久，终于在虫鸣的间隙，她说：“好。”

“那就，明天见。”乌鹿笑着对两人挥手，然后消失在逐渐弥漫的夜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