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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弈（第5页）
门客犹豫了一下。
“大人，万一他真的没有问题呢？”
来俊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在这世上，”他说，“没有‘没有问题’的人。只有没查到的问题。”
门客不敢再说话，躬身退了出去。
来俊臣一个人坐在书房中，拿起笔，在空白的案卷上写下四个字：
“黑齿常之。”
然后，他在下面写：
“私通吐蕃，图谋不轨。”
他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文字，文字就是证据。
※※※
时间：永昌元年五月
地点：洛阳——狄府
狄仁杰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说，来俊臣正在查黑齿常之。
“大人，”一个幕僚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该不该管？”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
“怎么管？”他问。
“大人可以向太后进言，说来俊臣陷害忠良。”
狄仁杰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太后不知道？”
幕僚愣住了。
“太后知道来俊臣是什么人。”狄仁杰的声音很轻，“她需要来俊臣。需要他帮她清除异己，需要他帮她威慑朝臣。她不会为了一个百济将军，放弃一把好用的刀。”
“可是黑齿将军是无辜的——”
“无辜？”狄仁杰打断了他，“在这朝堂上，没有无辜的人。每一个人，都是棋子。”
幕僚沉默了。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夕阳。
夕阳西下，天边有一抹残红，像血。
“等。”他最终说。
“等什么？”
“等太后不需要来俊臣的那一天。”狄仁杰的声音很轻，“那一天，会来的。”
幕僚没有说话。
狄仁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黑齿常之的情景。那是七年前，他路过河源，在黑齿常之的军中住了一夜。黑齿常之请他喝酒，对他说：“我守河源，不是为了太后，不是为了朝廷，是为了百姓。吐蕃人来了，百姓就遭殃。我不能让他们遭殃。”
那是一个好人，一个不该死的好人。
但他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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