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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暑假（第2页）

Orion脚步飞快，身影没入室内的银色灯光中。

我没藏好笑意，对上Sirius闪闪发光的眼睛，我们默契地错开视线。我冲他伸出手：“下楼吧。”

“老实说这样真奇怪。”他嘟囔着。小孩柔软温热的手指搭上我。

*

Kreacher叫醒我们的时候天还泛着冷调的鱼肚白，时差把我的脑子搅得混乱。

他蝠翼状的耳朵耷拉下来，语速飞快地解释——因为太快了我不得不让他重复到第三遍，两个孩子在天边刚刚泛白的时候就起了床，骑着扫帚从三楼卧室直奔院子里的猴面包树。可把Kreacher吓坏了，这个可怜的老精灵把他能想到的所有防护魔法都垫在了树下，还把所有能找到的被子枕头一股脑堆在了树根旁。

据说被Sirius嘲笑了。

我们连忙去了阳台。还好，两个孩子正稳稳当当地并肩坐在树杈上。Orion加固了Kreacher的防护魔法，魔咒的白色闪光没入晨色。

片刻，光影流转，暖色的晨光漫上草原。太阳探出地平线，光线舔舐过庭院，把猴面包树和两个孩子照成剪影。

两个孩子在树上看日出。

看日出的我们在楼上看他们。

我的心被一个气泡充盈着。

两个孩子飞回别墅——看见坐在阳台的我们之后Regulus露出干坏事被抓包的尴尬表情，Sirius调整扫帚，挡在我和他弟弟之间。

那个气泡缓缓地撒了气。

总是这样。

每人三英寸长的检讨，写吧。

*

我们果然又退回了最初如履薄冰的关系模式。我不由得有些急躁，十多年固化下来的相处模式横亘在我、Orion和两个孩子之间。

不过还好内部矛盾可以暂且通过外部刺激转移——

东非的旅行。

早饭是吐司配果酱——家养小精灵们学着本地的做法做了特色果酱，红橙黄绿的摆了一桌子。Sirius每次都会把所有的果酱都抹到一片面包上（还挺有挑战精神的），一口下去甜酸骤变激得他脸皱成一团，手边能拿到什么饮料就喝什么。

飞行课从格里莫广场的后院改到了东非的庭院。环境空旷了许多，飞行课老师把球带来，邀请了家养小精灵们一起打球。Regulus飞过了所有的位置——因为他们觉得只有全面参与每一个角色才能真正理解这项运动，他作为守门员扑向鬼飞球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跳。我生怕我的瘦削的小儿子被鬼飞球顶飞八百米。不过还好无事发生，也难说是不是家养小精灵给他们心爱的小主人放了水。

Orion旁观了一会儿就从壁炉回了伦敦。他最近似乎很忙——纯血夫人茶话会上也听说很多家族有些动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忘了。

我请了当地巫师部族的一位会说英语的纯血巫师做向导。他是一位血咒兽人，在鹰和人类之间反复切换让两个孩子连连惊呼。

他还养了一只斑鬣狗。这动物叫起来怪里怪气，把Regulus吓得一缩。不过两个孩子很快和这只斑鬣狗打成一片，被拱翻在地也不恼。每天分开的时候Sirius都恋恋不舍，看起来他把那只斑鬣狗作为梦中情宠了。

想到万一我的黑毛小猎狗变成黑脸小斑鬣狗，我不由得一哆嗦。

——我要记得带他们去狗咖。狗门！

我们会坐着一辆做了巫师适配改装的越野车在东非乱转——说是巫师适配，其实就是自动驾驶，不过是魔法而不是AI。很多纯血家族都会搞一辆价值不菲的玩意做这种改装，不过一般大家不会放到明面上说。

直奔当地巫师的树屋——虽然魔法可以轻易解决水源问题，他们还是保留了这种旧习俗。

也驱车追着角马跑了大迁徙。生命在我们身边诞生或消亡，我听到后座的Regulus轻轻的叹息，两个孩子嘀嘀咕咕，随后钻出天窗对着一只狮子一起发出绊腿咒——还好车上有针对动物的忽略咒，这两个香香软软的小狗蛋糕没有吸引捕食者的视线。不过车速太快，咒语打偏了，食物链依旧正常运转。我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两只无言坐回去的幼崽——算了，现在不是上生物课的时候。

最后一站是火山口——Regulus提议的，他们从庄园里找到了一本五六十年前的游览手册。终于找到了机会，我给两个孩子拍了张合照。Sirius捏着照片说要把它挂在门厅，照片里外的Regulus同步捂住脸摇头。

陪着小孩胡闹了大半周。

两个孩子刚洗完澡等待重启的魔咒课，空气中再次氤氲起湿润的柠檬香。他们窝在壁炉边，Sirius在写信，手边那只Potter家的灰色猫头鹰看起来可是累坏了，Regulus蜷缩在薄毯下昏昏欲睡，皮肤白得像初雪，泛着浅淡的暖色。

等下。

我快步走过去——灰色猫头鹰被惊得乱飞但是那不重要，抚上Regulus的额头。

低烧。

课也不用上了，我们紧急去了家庭医生的诊所——感谢时差，这个时候人家还没下班。

Sirius把那只猫头鹰一起抱回了伦敦，把它带进壁炉和把Regulus拉进壁炉一样麻烦，后者坚称自己只是有点着凉睡一觉就好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这小孩第一次露出锋利又倔强的一面，抿着嘴和我对视，钉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