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像一只应激浑身炸毛的猫儿。
“诗婴!这次真不行了!”
江亦姝的手掌紧紧抓着罗诗婴的脚腕,一把往自己这边拽——
“噗——”
罗诗婴未曾防范,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拉入池中,还呛了一口水……
她及时闭气,两人失重沉入水中,罗诗婴拖着江亦姝的后腰将人捞起,两颗头浮出水面。
罗诗婴的发钗被甩掉了,泼墨般的青丝倾泻散开。江亦姝原本便未束发,此刻两人的发丝交缠,浮在水面上,纠缠不清……
“你作甚?”罗诗婴语气有些急。
她体内没有魔气侵蚀,在这洗髓池中恍似如鱼得水,舒筋活络,身心俱泰……
不过水稍有些凉……
江亦姝与她的感知乃天差地别,洗髓池对后者来说是一方灵泉,对她来说却是来催命的蚀骨水。
她的手牢牢抓住了罗诗婴贴在后背的头发上,发丝插。入指缝中,后者被跩得生疼……
罗诗婴攥紧了江亦姝的那只手臂,想让她放手。
奈何江亦姝此时好比一只死倔驴,扒都扒不动……
“江亦姝!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当尼姑?”罗诗婴急了,喊对方的全名。
被唤到的人选择性失聪,手指尖还扯得更紧……
江亦姝此时被冻得每一寸肌肤都创钜痛深……痛如虫咬心难安,欲抓欲挠愁断肠。
周围的任何声音都转化为一阵连绵不断的耳鸣声,在她的脑中彻响……
……
罗诗婴忍无可忍,终于用额头向对方撞去——
正中江亦姝的鼻梁……
对方在洗髓池中一直妄想抓着她往上爬,故而罗诗婴额头的位置正对江亦姝的鼻子。
转眼间,一股腥甜味在她鼻息间萦绕……江亦姝被她撞得鼻血直流。
这下江亦姝浑身刺挠的行为顿下了,她垂眸瞟下自己攀爬的“扶梯”……
丰神绰约,出水芙蓉。
鼻间的鲜血已然流在了上唇,顺着唇缝钻入白齿,她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江亦姝已然几月没有打扮梳妆,白皙微裂的唇也多添了几分病态……此刻那抹殷红色正巧如朱砂般点在她的唇间,娇艳欲滴……
……
罗诗婴这一撞,虽是让对方稍微清醒了几分,自己脑后的几缕头发却也损失了——
被江亦姝一把拽下了,此刻还夹在她的五指缝中。
罗诗婴倒吸一口凉气……
两败俱伤。
……
……两刻钟后,江亦姝不再像热腾腾铁板上半死不活的鱼,她脑袋埋在罗诗婴的肩上,昏睡过去。
只是她的手上依旧抓着罗诗婴的发丝,力道一丝不减。
罗诗婴双目圆睁。这池水对寻常修真之人来说格外滋补,她唯一需要忍受的的苦,便是这短发之痛……
被拔秃的头皮火燎燎地疼,好在她头发还算多。
待江亦姝此次洗髓达到一定时长,罗诗婴将人半搂半抱捞出来,直接放在了岸边,而不是以往尝躺的寒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