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特别香,也是栀子花的味道,还带着一缕茶香,很清新,她每次喝了酒,身上也没有很难闻的酒气,反而以清甜的栀子花香为主,伴有蜜香或果香,香气更具穿透力,酒液花香够足,便嗅不见白酒熏鼻的焦味了……”
“……”
伶舟荔菲很想说一句,那是你的狗鼻子还不够灵!他只是问问熟透栀子花酿是什么味儿,谁问江亦姝和罗诗婴的甜蜜蜜情事了?
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
“咦……”江亦姝瞥眼,瞧着芦苇管中几滴淡黄色圆滴,扒着内壁慢悠悠上滑不动了……
伶舟荔菲一笑置之,他对着铜镜整理鬓发,言语道:“又干完一坛?你说这酒味道不到味,还喝了这么多……你真心回答我,这酒,到底好不好喝?”
江亦姝:“位于好喝和难喝之间。”
伶舟荔菲:“中等?”
江亦姝:“好难喝。”
伶舟荔菲:“……”
得了,与失恋的人聊天真是苦命……
……江亦姝换了一根芦苇杆,含入嘴中,端头连接的恰好是最后一坛,她没能指望能突然品到什么惊世美味……
直到酒液裹上舌尖的那一秒,江亦姝倒在榻上蓦地僵住——
清苦后微甜,那股香气好似浣过青鸣山的清渠。一缕浓郁的栀子香在齿间绽开,随即漫开的是高粱酒的酱香,最后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岩骨朱袍回甘……
岩骨花香,生长于岩石缝隙中,滋味醇厚如岩石肌理;朱袍形容茶汤红艳如霞,亦称作“大红袍”。
……
这味道太熟悉,熟悉到她喉间发紧,翻卷了她脑中的回忆……江亦姝捏住芦苇的指尖,微微泛白……
“是她酿的栀子花!”
江亦姝一个鲤鱼打挺欲起身,鱼却在半空中折了腰……她稍微坐起身,两眼一黑,重新倒了回去……
……当年罗诗婴赠送予他的一坛酒,竟被江亦姝翻了去,他还没有发觉……可惜他还未尝过一口,若是让江亦姝分他一杯羹……
伶舟荔菲嘴角抽了抽……如此吝啬的人,怎会让他再碰到那坛酒呢?
“我要去找她!”江亦姝呐喊。
“……”伶舟荔菲见状无奈,“还是先为你准备一顿佳肴饱腹罢!”
……
江亦姝喝着粥,啃了一口酱板鸭,问伶舟荔菲:“你觉得她还爱我吗?”
你确定她爱过你吗?伶舟荔菲瞟见她黯然伤神,泪眼谢他花缴抱,愁怀惟赖酒扶持之状,话语停到嘴边,转而变换成一句——
“她将你托付于我,定是对你有旧情,否则她就会让你自生自灭了。”
至少这样说,江亦姝对生活又尚存一丝希望了……
江亦姝:“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何时去找她?”
伶舟荔菲:“先等你养好身子再说……”
江亦姝:“那我应该用什么理由去找她?”
伶舟荔菲:“……劳驾,我们能先不提她了吗。”
江亦姝一顿,舀了一调羹嫩滑的鸡蛋糕在瓷碗中,与珍珠大米搅拌后,很快一碗米饭见底。
“给我备热汤,我要沐浴。”
伶舟荔菲:“……又把我当下人。”
“嗯哼……”江亦姝此刻心情是真舒畅了,已在脑海中浮现她与罗诗婴破镜重圆重归于好的情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