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走我走过的路?”
伶舟荔菲皱眉:“草都被你踩死了,我可是护花使者……”
“护你妹啊!”江亦姝冷着脸,“你这么磨蹭,一个月都上不去山顶!”
伶舟荔菲:“急啥?你就不能怜惜怜惜小草吗?”
江亦姝:“不能。你自己怜惜罢,我不等你了。”
话音落下,她大步流星有规律地碾着有摩擦力的草堆,拉开后者十几步……
……
——芊雪殿。
罗诗婴正在足疗。
最朴实的花椒生姜煎汤散寒,空气中附带淡淡的辛辣味……
她手边有一条丝巾,羊毛与蚕丝编织,这是当初她送与江亦姝的“冬日礼”,留在祀霜殿,前些日子被她搜到,顺带拿来芊雪殿了。
足疗小半个时辰足够,抬起被温热汤药泡至发红的脚,澄糖色的水珠从脚尖滑到足跟滴下……罗诗婴随手抓起了那条丝巾,吸干水分……
她擦完一足放下,手中动作顿了顿……
一道金光试图闯入她芊雪殿的结界,罗诗婴抬手,将它放了进来,夹指捏住了它——
“江亦姝非要来找你,走的后山。我跟在她后面。太多稀泥巴,难走,不上了。”
罗诗婴心道不妙,立马回复过去:
“我不是拖你守住她别出魔界么。”
金光回复:“拦不住,天天闹。你跟她再谈谈。”
罗诗婴回了一句:“我不放她进来了,麻烦你带她走。”
……
山腰水汽沾衣似湿非湿,但毫无寒意,江亦姝望了一眼高处的雪白的栀子花,脉脉柔条拂地垂。
再踏足一步,便是江亦妹最熟知的十三里栀子林。江亦排如愿已偿地把自己“装扮”得楚楚可怜,她一身浅衣群褶浸了泥水。
在脚踝处,白色鞋履不知何时渲染黑灰交替。
足尘那将抵上栀子林土地的那一瞬,一道荧先挡了过来。。。
江亦姝茫然……她始终认为罗诗婴在说笑恐吓她,不料对方居然玩真的……
“……诗婴。”她讷讷地喊。
“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把结界打开罢。”
江亦姝为自己争取道:“你说祀霜殿里,有关我的事物都焚了……我不信……除非你把它们的骨灰给我,否则你就是对我余情未了,又不敢承认。”
……默默撑颔倚榻,榻尾杆晾着丝巾窥看以灵力捏造的水镜的罗诗婴:“…。。”
江亦姝说话还是一如既往有趣……还骨灰?要不要再给她的梳子净袜亵裤杯具脸盆夜壶立个衣冠冢?
……
“你把它们的骨灰给我,我要抱着睡觉……”
江亦姝额间出了密汗,不过停留栀子林结界时,便已被清风蒸干
她喋喋不休——
“你不想看见有关我的事物,那由我命名的祀霜殿你也烧了吗?…。…我最喜欢在栀子花林练剑,你也要把这里烧毁?还有你的芊雪殿,我总是找理由留宿。膳堂、仙云灵台、学堂、藤翉殿、玉骢殿,残荷殿……这青鸣山上下,除了泥鳅精凌霄的榻上,我还有哪里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