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玉卿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剑身上的流光渐渐收敛,但那股充盈的灵气,却依旧萦绕不散。他移步至凌霄身旁,良久,才嗫嚅道:“为何要这样,师尊?”
凌霄不以为意,揽住他的肩头,二人手指上的红丝绳重现……
“因为想让你赢阿。”
公玉卿今日不吃这套了,他扭动肩头,转了一个角度,让凌霄只得看见他的侧脑,明显是在赌气……
……
红实缀青枝,烂漫照前坞。
江亦姝吃净两碗杨梅冰羹,其中添有米酒,度数不高,过了好几轮,抽到低阶弟子,只剩下她与另外一人时,她才不得不上。
杨梅冰羹里所添加的米酒便是醪糟酒,不醉人,江亦姝却仿佛喝了两坛高粱红似的,脚步不稳,时轻时重。
……足以见得她对本届行云之剑的不重视。
当江亦姝慵懒踏上擂台时,对手挑衅地说:
“你有眼疾,这不公平,不如我也蒙上眼睛,同你一样的条件来比试,如何?”
江亦姝嗤笑:“我有眼疾,但我有脑子。”
意味:你无脑。
对手被气炸了,也甭管他先前说的公不公平,不打招呼来个出人意料,只见剑光暴涨,剑影重重,如银河倒卷,江亦姝被困于中央。
看来,对方是将毕生所学,所有内气都灌于此招式上了……
江亦姝在考虑要不要就此倾倒,摆个难看姿势,报复罗诗婴,可下一秒,嚣张狂傲的对手就开口了:
“一招都不敢接?枉费绫罗仙尊赐予你紫电清霜的一把剑!回去好好想想你该如何向你师尊负罪请缨重振芊雪殿威名罢!”
江亦姝:“……”
她咧了咧嘴,笑而不语。此刻睨视对手,如见一匹鬣狗——
长相猥琐,叫声诡异。
……
罗诗婴坐在高台上,端着江亦姝残留少许汤汁的杨梅冰羹,杨梅肉渣被对方挑个净光,冰碴子就剩在碗底……天炎,不多时,冰碴化成水,被碗壁衔着的紫红杨梅汁水渲染,似日暮天色……
汤底扒着十来粒醪糟糯米,是釉色霞空团了雪球。
罗诗婴没让人再制碗新的,用调羹舀起碗底的凉汤,就往嘴里送……
观战江亦姝,那剑光袭来之际,江亦姝足尖轻踏,离地面九尺高,甚至连“腊肉”都没举起,便轻巧躲过了对手的招数。
“瞄准点。”她向对手真挚地说道。
“……”
对手气急败坏,江亦姝温和的语气,在他眼里是赤。裸裸的挑衅!他开始用语言反击:
“呵……你不出剑,是因为你配不上那把剑吗?那干脆还给绫罗仙尊好了,你配不上它!”
江亦姝哪知道他口中述说,“配不上”,是配不上“它”,还是配不上“她”?
她突然不想输给那人了……
剑啸龙吟惊九霄,寒光未出已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