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如今不会挨着罗诗婴而吸,若非要在人面前吞云吐雾,也会离得远些……青烟自她口中缓缓吐出,初时凝成一线,随后便在空中散开,变幻出各种奇诡的形状,一圈一圈萦绕在空中,烟斗中塞入的草叶烧成了灰烬,只留下淡淡的余味。
“师尊,待会儿再烧个什锦汤罢。”
凌霄刚吐出一圈烟,就听见公玉卿在喊他……
他立马含笑应和:“遵命。”
江亦姝眯着凤眼,十二分鄙夷:“还真听你家小夫人话呀……”
她最后再吸上一口回笼烟,鼻腔吸入后再以喉腔呼出,这一口入了肺,烟劲大得很……用手掌盖住钵口,烟都搁在灶台上,几分钟自然熄灭,她跑过去蹲在罗诗婴身侧,喊道:
“小诗婴,凌霄要给他夫人烧什锦汤,我们先去歇着罢!”
“……”
罗诗婴回眸,同公玉卿对视一瞬,莞尔一笑。
……
——仙云灵台。
“仙尊教我剑法,教导我要护佑苍生,可我更想护佑仙尊。”
“仙魔战役,仙尊身陨,‘凤刀’‘凰刃’被仙界缴获,仙尊保苍生上万年,守卫仙界,主导魔界……”
行云宗的弟子将贴在门规旁的信件通通读了一遍,罗诗婴也非每张都贴在上面,例如“兰息安度,琼津互哺”一类的亲密描绘,她私藏在芊雪殿,不愿让他人瞧了去……
江亦姝是凤凰仙尊一事在仙魔两界传遍,一万三千年前的烈战所有细节一滴不漏,轰动世人。丰功伟绩独揽一身,如今行云宗弟子,除了熟络一点的,都称她一声“仙尊”。
至于魔界,魔尊伶舟荔菲引荐,江亦姝重拾“魔主”席位,她不愿多管闲事,因此魔界大大小小的事宜都交托给伶舟荔菲,魔界的人同时听命于两人,若有歧义,还是魔主江亦姝为大。
……
不日后,罗诗婴携江亦姝共赴神凤山。
“姝儿,给主殿取个名字罢。”罗诗婴望着面前的琼楼玉宇,对江亦姝道。
江亦姝问:“……不就叫罱尘阁吗?”
“这个名字被旁人玷。污了,不能再用了,”罗诗婴反问她,“你不觉得很晦气吗?”
江亦姝:“……”
她暂且无法理解罗诗婴对“玷。污”的概念,可联想到“罱尘寺”这段历史,的确不想再征用此名,思索片刻,道:
“鸳鸯。”
罗诗婴重复一遍:“鸳鸯?”
江亦姝解释道:“我看有两座最大的宫殿,是你我二人的住所罢,就取名‘锦鸳’,‘锦鸯’。”
罗诗婴浅笑的表情略露滞涩,“但看字,属实是两个好殿名,我没想到你会用‘鸳鸯’两个字……不过你不介意这其中的深层含义吗?再说我们不住一个殿么……”
江亦姝眉头挑起,“是住一个殿,可你能保证永远不会弄脏被褥?”
“……?”罗诗婴怔然片刻后,不轻不重给了江亦姝小腹一拳。
“没个正经……”她嘴里嘀咕着,面上却毫无羞赧之意,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看来她与江亦姝乃“同道之人”。
江亦姝故意使坏,在罗诗婴锤她的瞬间后退一步。按常理来说,罗诗婴还不至于稳不住身形……可若是江亦姝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向自己身上拽呢?谁又说得准……
罗诗婴跌落在她怀里,江亦姝做事出其不意,见对方上半身的重量几乎趴在她胸前,索性将她拦腰抱起,倏然举高后竟悬空转了半圈,罗诗婴预料不及,双脚腾空后第一时间扒紧了她的肩头。
江亦姝欲将再抱着人转两圈,罗诗婴却突然两只手握住她的后颈,双腿一提圈住她的腰,“怪罪”道:“变高了真是了不起!”
江亦姝没料到她这动作,但随机应变扶住罗诗婴的大腿根,将人往上掂了掂,额头抵向对方,乐道:“是啊……我才发现,这个姿势真不错。”
“……”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净想些什么!”罗诗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想玉碑。”江亦姝声调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物件。
罗诗婴起初没领悟“玉碑”的真谛,一秒之后,她脑子即刻转过弯来,唏嘘道:“又没搬过来,你还想!”